后来云家被人陷害,被云母拼死保下命的云九纾被迫离京。
十七岁那年,云九纾失去所有家人,什么都没能留住,只带走了潇儿。
最艰时,是云潇陪在身边,帮她一起撑起的云记。
而这个世界上,除了云潇,云九纾再也没有家人了。
原本跳升的火气就像是一拳砸进了棉花裏,闷闷地洩出去。
云九纾嘆了声气:“站在那边,是等着我去请你吗?”
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攥紧着衣摆,听到这句话,云潇眨眼的瞬间落下泪,立马跟过去:“姐姐对不起”
没有理会这句对不起,在人进来后,云九纾抬手按下了关门键。
电梯上行,密闭空间裏只有彼此。
压抑着火气的云九纾这才冷下脸:“这样的事情不许再发生第二次了,你应该知道我脾气。”
像是没想到云九纾还会给自己改正的机会,原本还在低头啜泣的云潇立马点头:“对不起姐姐,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本不想理会的云九纾听到这一声声对不起,忍不住嘆了声气。
“以后做事情之前要多动脑子。”
语气有些软和,云九纾瞧着低头认错的人:“做事情要多留心,既然要做,就要做的体面,而不是留下不干不净的尾巴等着别人去帮你是清扫。”
当初陈若杨把这群人塞进来时,云九纾就曾经吩咐过云潇处理。
但是她没想到云潇还是太稚嫩,处理的手法也是如此低劣。
平白欠下陈若杨的人情,云九纾有些心烦。
“我记住了姐姐,”还在抹眼泪的云潇点点头,可怜兮兮地说:“以后我会多加小心的。”
不能留下尾巴。
要果决。
默默标出这两个嘱咐,低头擦眼泪的动作缓下去,被泪浸透的眸子暗了暗。
心裏浮现起那坐在角落裏的人。
电梯叮一声停靠。
这一次,云九纾没有再躲开云潇的搀扶。
她的独立休息室在走廊的尽头,被云潇半搂半抱着在休息室门口站定,云九纾开了口:“学生的重心还是要放在学习上,最近没事就不用来店裏了。”
云九纾表情淡漠,微垂着眸,叫人捉摸不清情绪。
站在她身边的云潇骤然慌了神,语气很是可怜:“姐姐你开始讨厌我了吗?”
面对这声问询,云九纾只是静静瞧着她,没有说话。
被这样审视着,云潇知道这是云九纾即将生气的前兆。
因为自己把事情处理的还不够干净。
因为自己给姐姐添了麻烦。
因为自己掌握的权利还不够多。
所以还没有资格能站到她身边去。
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仿佛想抓住那一抹离开的体温。
云潇微不可闻地吞咽了下,点头:“我知道了,姐姐。”
“嗯。”
耐心已经告罄,云九纾不再管她,转身进了休息室。
紫檀木门在阳光下泛着光,云潇静静地站在门前。
脑海裏再次浮现云九纾脚踝上的伤,和坐在角落裏的那个眼睛。
视线垂落在那门把手上,踌躇几番,还是没有按下去的勇气
“您好,这边可以准备演出了。”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叩响,礼貌的告知声在门口响起。
等待着的乐队几人对视一眼,莫名有些紧张。
汤汤礼貌应了声,转头催促:“姐妹们,收拾东西。”
“我还觉得像是在做梦,”盒子边整理边说:“你说,这九老板为什么会道歉啊?”
夏树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是我看九老板的反应,她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
“啊?”盒子一惊,表情有些愧疚:“天哪,那我刚刚的语气是不是有点过了?”
听着队友们这七嘴八舌的讨论。
坐在角落裏的宜程颂平白又回想起那水葱似的指尖和轻佻狐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