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无礼,粗鲁,野蛮的女人。”
洩愤一般表达完自己的情绪还嫌不够,宜程颂抬起手狠狠地蹭过自己的唇。
前二十多年的教育培养出来的礼貌客气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宜程颂越看眼前人,越是觉得可憎。
甚至有几分恨。
贩卖三水发家致富,丝毫不在乎这是谋财害命的勾当,为人轻浮又无礼,现在还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
横看竖看,眼前这个人除了这幅好皮囊外,全都是缺点。
咬牙切齿地细数着云九纾的缺点,宜程颂擦拭的动作又凶又急。
仿佛被她擦拭的不是自己的嘴巴,而是一块被人弄脏的破布。
看着那原本只是凝在唇上的颜色被揉散,麦色肌肤混进红,眼前人彻底滚上了自己的印记。
云九纾心情大好,畅快地笑起来:“瞧瞧你这个样子,好像是被我轻薄了一样。”
“不是吗?”宜程颂打着手语表达:“你这个行为不就是吗?”
这句云九纾倒是看懂了。
但她柳眉轻挑,慢慢弯下腰问:“是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
原本被推远的距离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又拉近。
这一次宜程颂没再给她靠近的机会,厌恶地偏开头,从表情到身体都是抗拒。
明明是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此刻却像是受了惊的可怜动物。
云九纾眼眸微眯,笑道:“真有趣。”
好玩,爱玩。
“变态!”宜程颂打了个手势,恶狠狠地就要将人给推开。
但这次没等她出手,云九纾却主动往后退了一步。
那双狐貍眼眯起,裏面笑意渐深,瞧着眼前人的模样只觉得有趣。
叶舸还是那个叶舸。
不论看起来多凶,多冷,多难搞。
只要压在身下亲一口,所有的戾气都会化作软绵绵的绒毛。
嘭一声炸掉。
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
相信要不了多久,自己的想法就可以实现。
“好了,”云九纾抬起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笑道:“谢谢你的晚安吻。”
她说完,还挑衅地抬手去摸宜程颂的脸。
在指尖刚触及左耳,就被狠狠拍开。
再跟这个轻浮的疯子呆下去,宜程颂不确定自己的理智还能压多久。
偏头甩开触碰,宜程颂头也没回地往前走。
这会正是酒吧热闹的时候,长街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空荡。
薄冷夜风拍过来,宜程颂只觉得身上的火气和燥热降下去些许。
闷着一股气走了很久,直到出了长街,宜程颂才终于嘆了口气。
她抬起手轻抚着自己的脸,只觉得脸颊还是烫得吓人。
人怎么可以轻浮又无耻到这种程度。
自己又怎么能连续两次都上了她的当。
懊恼地抓了把长发,手指触及到耳朵,宜程颂动作一顿。
不可置信地在耳朵上抹了把,压在左耳上的助听器,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心中瞬间拉响警报。
那可不是普通的助听器,如果组织的人这个时候下发通知,那么捡到助听器的人
回想起刚刚云九纾那个动作,宜程颂狠狠咬紧牙,在心裏骂了句:“疯子。”
幸亏她走出得不算远。
即使再厌恶那个人,即使是知道回去要面临什么。
宜程颂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往回跑去。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等她跑回来,这裏已经没有了云九纾。
只留下掉落的手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