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傍晚砸过去的那个橘子一样,这次准头也很好,不偏不倚着将人盖住。
万幸现在日子渐渐热起来,浴室裏无需暖气,可湿衣服穿久了还是会难受。
云九纾还没玩够,怎么能让她难受呢。
可是她那满柜子旗袍的,实在是不适合给浴室裏的人穿。
“长袖长裤?”
云潇手中正热牛奶的动作一顿,视线再次看向云九纾身后正扩散着热气的浴室,佯装不经意着问:“怎么了吗?”
听到这声问,云九纾转过了头。
唇边笑意散尽,眼眸微眯,表情有一丝不悦:“你最近问题好像总是很多?”
视线落过去的瞬间,刚刚还发问的人表情微变,迅速低下了头。
云九纾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小孩,突然有些陌生。
以前的云潇从未这样过。
不管任何事情,只要自己一吩咐,她除了乖乖照做外不会再有别的问题。
但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云潇变得越来越不乖,也越来越不听指令。
讲出去的话得到的不是遵循命令,而是无休止的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种被不停追问的感觉让云九纾很不喜欢。
“对不起姐姐。”云潇抿了抿唇,有些可怜:“我这就去给你找。”
她将手裏的东西放好,没有选择电梯,而是小跑着上楼梯。
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云九纾转过头,看向还被盖在浴巾下的人:“嘛呢,还娇羞上了,这是等我来给你擦?”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只是用浴巾盖住自己的人猛地抬手,将盖在脸上的遮挡摘下来。
视线再一次相接。
云九纾依靠在门边,湿发散了一肩,浓墨似的黑衬得那双狐貍眼更加妩媚。
看见这张脸就生气。
宜程颂将浴巾扯下来,放在衣服托臺上,将那只被云九纾捡起来的兔子完完整整盖住。
好像这样就可以掩盖刚刚浴室裏发生的一切。
也不再跟云九纾打手语废话,也不等云九纾吩咐的衣服来。
宜程颂将被云九纾解开的纽扣规规矩矩全部扣好后,抬脚就走。
“哟,”云九纾看着面色不羁的人,笑意更甚:“刚刚还害羞呢,怎么一会儿就生气了?”
她越是这样挑衅,宜程颂就越是讨厌。
这个轻浮的女人。
她一个侮辱人还不够,现在还要叫她妹妹也看见这狼狈吗?
当初在叶榆城,虽然用的是假名字假身份,但是宜程颂也确确实实给云潇当过一段时间的老师,辅导过作业。
现在要在曾经学生面前上演湿身诱惑吗?
云九纾不要脸,她还要呢。
真希望组织快点继续下达任务。
把这个轻浮的女人抓!起!来!
咬着牙闷头往前走的宜程颂根本不管自己此刻多不方便,湿透了的衣服黏在身上有多难受,她只想逃离。
倚靠在门边的云九纾也不拦,任由着那人走过去。
“就这点本事?”瞧着已经穿好鞋正要走的人,云九纾冷冷一笑,讥讽道:“还敢不自量力,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我?”
站在门口的人愣了愣,还是没停留。
回应云九纾的是关门声。
即使气成这样,宜程颂关门的动作也依旧轻柔。
拿完衣服下楼的云潇听到了这关门声,有些茫然:“姐姐,衣服”
“既然拿下来了,你就顺便给自己洗个澡吧。”云九纾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刚刚那运动消耗了她的体力,让她有些困:“我先睡觉了。”
刚刚那人的臭脸,让云九纾忍不住心情好。
今晚肯定能睡个好觉了。
看着转头朝着自己房间走去的人只留下背影,云潇捏了捏手中的衣服,又看向水吧臺热好的牛奶。
那句姐姐晚安始终没有从嘴裏说出来
自从上次云九纾为乐队主持公道后,乐队的演出在云记也已经走上了正轨。
私宴包厢不管是从环境还是氛围都比酒吧要舒适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