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腹被轻轻环绕住。
盈润花香伴随着动作清晰萦绕在身后,两处柔软贴合在背脊上。
宜程颂搅动锅底的手一顿,木勺哐当一声就砸进了锅裏。
她几乎没怎么睡,又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跟着云九纾去城南的酒馆查更多东西,太过于专注的神情以至于云九纾过来了,她都没察觉。
感受到这动静,身后人探过头来。
“怎么吓成这样?”云九纾瞧那飞溅到臺面上的残粥,笑着揶揄:“怎么,你给我下毒呢?”
锅裏就是很普通的白粥。
家裏没人做饭所以柴米油盐都没有,这袋米还是上次云九纾签下店裏的供应商后,那家老板送的。
说是颗颗完美的珍珠米,云九纾顺手就给带回来了,丢在厨房就再没管过。
听到这声问询,宜程颂呆呆地摇了摇头。
“没想到你连这个也能找到,”云九纾依旧环抱着怀裏人的腰,脸颊枕在背脊上,感受着昨夜醉酒时感受过的阳光:“看样子我睡着的时候,你已经在熟悉这个家了。”
她话音落,能明显感觉到怀裏人紧绷起来。
宜程颂刚将木勺捡起,手悬置半空,有些紧张。
诚如云九纾所想,她确实趁云九纾睡着时,搜捕了这个家。
只是很可惜,宜程颂半点关于三水的痕迹都没有搜寻到。
这个家实在是太温馨了,随处可见的鲜花,铺满客厅的羊绒地毯,沙发上迭放着的可爱玩偶,以及展柜裏全套公仔。
分不清这些幼稚东西是谁的,但宜程颂下意识的直觉,这些东西的主人是云九纾而非云潇。
可组织提供的资料显示,云九纾分明是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这样身份的人为什么还会如此热爱生活呢?
收回思绪,宜程颂迈步去洗那掉了的木勺,她尝试用动作将身后人甩开,但云九纾就像个挂件,没有骨头似的软趴趴贴在背上。
宜程颂动,云九纾也跟着动。
初夏衣料薄薄,紧贴着背脊的那捧柔软来回蹭着,独属于云九纾身上的茉莉浅香涌入鼻息间。
这样的别扭让宜程颂非常不自在。
空着的那只手反复抬起,却始终无法落下去将环抱着的那只手甩开。
任由身后人抱着,宜程颂将粥盛进碗裏,刚想提醒,身后人却主动松开了手。
跟个小孩似的,一溜烟就跑到了餐桌边,眼巴巴瞧着等饭来。
宜程颂看向那双亮晶晶的狐貍眼,未施粉黛的人眉眼间少去妩媚多些稚气,更像大院裏那只等罐罐的貍花猫了,反应过来时,唇角已经微微扬起。
“好饿!好饿!”云九纾见人瞧自己发呆,催促道:“上菜啊~厨子!”
听到声音,宜程颂没再打手语,只是点点头,将盛满粥的碗端过去。
原本还担心分不清碗,但橱柜打开,裏面餐具就两套。
一套是素净纯白瓷,另一套则是手工捏塑的立体花瓷款碗。
没有犹豫,这套花裏胡哨的肯定是云九纾的。
瞧着被端过来的碗,云九纾有些欣喜,眼神落在粥裏,一瞬间有些许恍惚。
颗颗饱满的珍珠米在经过炖煮后完美绽开,扑上来的热气裏只有纯净米香。
云九纾小时候身体不好,总是生病。
一病就恹恹,嘴巴没味道饭也不爱吃。
每当这个时候不管店裏生意多好,云婉艺都会提前关店回家,为她煮粥。
什么都不添加,就守着小锅慢慢熬。
直到米香味彻底被煮出来,软糯到入口即化的程度,云九纾才会被勾起食欲。
但自从云婉艺去世后,云九纾再没有吃过这种小火慢煮的白粥。
病还是偶尔会生,但已经没有了这碗粥,许多时候纵使病到脚步虚浮,也依旧能强撑着去签合同,高度数白酒喝下去,病好得也无知无觉。
宿醉后的胃裏空落落的,被这米香味一勾,咕噜噜叫起来。
汤匙轻搅动,云九纾抬起头,那双狐貍眼微微泛红。
原以为叶舸会跟之前一样,在天亮后就离开,但没想到她居然为自己煮了粥。
视线落在那解开的衬衫领口上,锁骨处还印着咬痕,想起睡前这人的诉求
“我不跟生意伙伴当情人的。”
说完这句话后,云九纾低下头去,慢吞吞地开始喝粥,没有再出声。
宜程颂微愣,她抬起头,却只看见云九纾的发顶。
她是在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