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坠在这旋涡中发抖。
云九纾瞧着那追出来的舌,还有正跟床单较量的长指,轻轻笑了声。
此刻的叶舸就像一颗未成熟就从枝头摘下的涩果。
经过春风催化,那唇瓣上的薄红晕染整个脸颊,就连耳垂也红透了。
云九纾品尝到这青涩,原本在下面的那只手也慢慢挪上来。
她没有再继续,尽管长指触碰过的地方已经泛起连身体主人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但叶舸此刻的颤抖需要安抚。
于是还沾着湿的长指落在脸颊边,温柔地为人挽起了发,那些细碎绒发如春日新冒出的笋尖,毛茸茸的,还有些扎手。
就像叶舸身上未收敛起的刺。
可是现在,这些刺一根根都被云九纾温柔抚到耳后。
这动作太轻柔,柔软到宜程颂脸都有些痒,她本就紧张,此刻的温柔比起安抚更像是一种折磨。
紧紧攥着床单的长指松开,抓住了还在跟发丝纠缠的手指。
眼皮一点点掀开,那汪琥珀已经彻底被唤醒,水盈盈的。
“还是很紧张吗?”
云九纾捕捉到那眼神裏忽明忽暗的微光,耐心地将手垂下去拨弄那涟漪,温柔哄着:“不要怕,把一切都交给我,我会很耐心。”
不被安抚还好,这样一说,宜程颂就更加克制不住颤抖。
她此刻无比清醒。
能感受到云九纾的吻落在她唇边,眼角。
能感受到身体裏某样东西正在碎掉。
也能感受到长指轻叩,那包裹在温柔下,不断翻涌的欲念。
那时时刻刻都必须保持的清醒,此刻正将宜程颂架在火舌上凌迟炙烤。
防线只剩下最后一层。
可宜程颂却怎么也无法迈过心裏这个坎。
大脑和身体就像是完全分成了对立派。
一方面,理智正拼命提示着拒绝,决不能清醒着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不是数学老师叶舸,也不是鼓手阿辞。
而是总军区裏最年轻的少尉宜程颂,她来这裏是带着任务。
为了让那些还未接触过三水的人不误入歧途,为了让那些被三水荼毒的人能不再被残害。
更是为了她的信仰。
她从小就立下誓的,不能违背的。
这任务裏有她宜家在总区的未来,也有对她青眼有加的江老那不能辜负的信任。
日后宜家能否在总区站稳脚,并且拥有一席之地就看这次成功,若是江宜长大后不愿从政也不愿从商的话,还能多条退路。
争到了,这就不是她宜程颂一个人的荣耀了。
可若是争不到,却是她独自要承受的悔恨与重压。
三年前的失败决不能再经历一次,云九纾的身份注定了她们不是一路人。
甚至从接到任务那天起,她们就一直是对立面,只能是对立面。
可是另一方面。
这副身体像是早已经被驯化完成,只要云九纾靠近,就忍不住想要更多。
就连宜程颂自己也说不出来从什么时候变化的。
她不再抗拒云九纾的吻,甚至此刻还有些未被满足的空虚。
忍不住想贴近这一抹茉莉莹润,忍不住去捕捉那狐貍眼中的每一分情绪,忍不住想在吻裏沉沦。
她越来越频繁回忆起三年前,漫天烟花下,那与焰火一起定格的誓言,以及云九纾的一颦一笑。
这些都在脑海裏挥之不去。
宜程颂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她的信仰,她的坚持,都在和她的身体,她的理智打架。
为什么偏偏是云九纾。
为什么偏偏是她来执行任务。
为什么她会把任务搞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明明该拒绝的事情,却怎么也无法彻底将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