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知道云九纾不是三水头目后,宜程颂跟她相处起来已经没了心理负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总是能捕捉到云九纾的许多可爱瞬间。
比如此刻。
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云九纾的脑袋,宜程颂准备站起身,却被一个东西砸中大腿。
垂下头,是个小盒子,市面上最新款的手机。
“睡觉。”
云九纾先一步站起来,不再看她也不解释,慌慌张张上了二楼。
抬手将那个盒子捡起来,宜程颂这才注意到,云九纾刚刚坐过的地方还有东西。
新的衣服鞋子,上面摆放着一个小本子。
巴掌大,还配了笔,非常方便携带。
看样子她在浴室裏磨磨蹭蹭的一个小时,云九纾没有急眼的原因是在挑选这些。
傲娇的拧巴狐貍已经走远了,宜程颂捏着那本子,轻笑出了声
云九纾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第二天上午就带着云潇去看房子,学校周边的新楼盘都看了一遍,最后选在商区附近。
素来在叶舸面前得意张扬云潇蔫巴巴的,她现在一点跟叶舸较劲的心思都没有了。
跟个丧家犬似的,夹着尾巴跟在云九纾身后。
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宜程颂只跟着云九纾,偶尔听见云潇几句求饶,都被云九纾更凶的反驳。
几百平的大平层归入名下,云潇彻底死了心。
“姐姐,那我偶尔还能回家吗?”身后的销售小姐笑得嘴都合不拢,云潇眨着眼睛要哭不哭。
慢悠悠收回卡,云九纾淡道:“搬东西的时候可以回。”
她必须狠下心赶云潇去独立,不然这孩子永远学不会成长。
当然云九纾也没有那么狠心,看着妹妹又要哭,嘆气道:“逢年过节,学校有事,或者想你了,我会叫你回来的。”
到底是被惯到大的,一点不觉得在外面掉眼泪会丢人。
“那我想你的话,也可以吗?”云潇咬着唇,可怜兮兮着问。
摇了摇头,云九纾冷下声音:“不要得寸进尺。”
最后云潇含着泪,收下了那套大房子。
付完钱,云九纾就将云潇丢在售楼处,这是套精装修完的,就连气味都散完了,随时可以入住。
后续的手续云九纾不管,都让云潇自己处理。
“先跟我回店,”云九纾转身说:“晚上去酒吧街,还是老样子。”
宜程颂向前迈一步,跟她并肩,点了点头。
站在二人身后的云潇死死盯着那背影。
掌心不自觉攥紧。
“小姐,这个合同不能”售楼人员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刚还哭唧唧的小女孩陡然变了脸。
表情冷得可怕
云记的生意是排单制,虽然没了云潇看管,但云九纾的工作量也没有增加。
除了盯着店裏的账目,她的重心还是放在酒吧街。
原本说好是一周,但陈若杨的那个暧昧对象天天去照顾她。
出院的事情一推再推。
自认为把云九纾拉下水的陈若杨彻底甩手掌柜,她想把自己在三水裏撇的干干净净,干脆借口还没好,不肯露面。
这件事正中云九纾下怀,她不戳穿,干脆顺着说多养养。
毕竟陈若杨一旦出来,三水还是要继续卖。
云九纾的计划还没见效,陈若杨能拖延几天出来最好不过是。
万幸是叶舸听话,这段时间配合的很密切。
每晚警察都会收到报警电话,长笛响彻酒吧街,可是有人速度总是比她们更快。
警车来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无功而返。
拉过横幅的店等警察一走,照样营业,甚至客人更多,那些吸食过三水的人公演在长街上拉着音响放声歌唱。
仿佛警笛只是伴奏的乐章。
太猖狂了,云九纾再一次听见外面的醉鬼引吭高歌,默默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