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爽爽的白色雪纺衬衫,墨色长发束成低马尾。
女人年纪约莫在三十五上下,皮肤极白,眉眼清冷的有些寡淡,唇右下有枚极其显眼的红色小小肉痣。
“这位可是大人物,”陈若杨往云九纾面前迈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介绍道:“监管局裏的一把手,人等你老半天了,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了她,你云记在春城的垄断不是问题。”
听到垄断两个字,云九纾讽刺地挑了挑眉,面上依旧笑着:“既然是杨子的朋友,那您留我个名片,下次我专门为您留一间。”
“只有下次吗?”女人轻笑,语气温柔:“可我贪心,想每次怎么办?”
不知道什么时候包厢裏的音乐被关掉了,她语气裏的浅浅笑意都格外清晰。
云九纾几乎是瞬间就听懂了她话裏的意思,在心裏冷笑。
能跟陈若杨玩到一起的,即使是再大的官职,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论是从自己的话还是漏出来的痕迹都不难看出她刚结束了什么,可偏偏就是有人装看不懂。
那女人微笑着,静静瞧着云九纾等答复。
主位的女人开了口,其余人的视线都不舍着从云九纾身上离开。
“行啊,”云九纾假笑着:“那您给我个名片,哎呀,瞧我,包没拿,我的名片没带。”
拒绝的意思很明显,陈若杨有些看不懂她,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
女人也听出了这拒绝的意思,依旧好脾气:“没关系,你也可以把联系方式写给我。”
写?
云九纾挑了挑眉,环视了一圈包厢。
酒瓶,糖果,小食。
哪来的纸笔可写。
刚想要拒绝,那女人却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云九纾面前。
云城是南方,人均不高,作为有着一米七多的北方人云九纾鲜少还能有与人平视的状态。
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之一。
“劳烦九老板了,”拧开的口红被递过来,女人抬手解掉了胸前的扣子,指了指衬衫领口的位置:“为我写这裏好吗?”
这个位置接近胸,很是暧昧,还是用口红写。
这拙劣又生硬的搭讪手段,云九纾在心底冷笑了声,并没有答应。
“既然是想要我号码,”云九纾视线落在她手臂上,轻笑道:“为什么不独享呢?”
很轻柔的语调,尾音上扬,故意带了魅。
在调情这方面,云九纾几乎是与生俱来的本事。
勾勾手指,那陈若杨口中的大人物就主动将臂弯递过去。
女人身上有浅浅的合欢花香,悠悠的,和她人一样淡。
藕荷色的口红颜色练成一串数字。
“等你打给我哦。”云九纾抬起指尖在唇色印了吻,慢慢地压下去做了结尾。
云九纾说话时专注瞧着那女人的眼睛。
红唇微扬,那双含情眼脉脉,似一柄摄魂鈎。
白衬衫变得缤纷,尤其是那枚吻印,像主人宣誓主权的勋章。
女人抬手捧回胳膊,认真地点头应:“好,我会的。”
“真乖,”云九纾将口红递过去,顺势伸了个懒腰:“好了,你们玩吧,我要回家了。”
站在一旁的陈若杨还没来得及因为云九纾肯给联系方式而开心,就被这句话迎头浇了盆冷水。
“这才几点啊。”费那么大的力气把她叫来,还没开始办正事呢,陈若杨有些急:“再玩会儿吧。”
从来时云九纾就站门边,包厢裏的监控甚至连她的影子都没识别到。
“这裏有什么好玩的,”云九纾瞥了眼其余人,淡道:“我才不喝酒。”
说完云九纾就要走,手腕又被攥住。
陈若杨真急了,包厢裏人都看着,她又没法做更多动作,只好问:“绝对不叫你喝酒。”
只要把云九纾拽进这个包厢。
只要把她给拽进来,就不愁她不肯吃糖果。
既然云九纾不肯卖,那就只好让她染上了。
陈若杨眼神暗了暗,面上依旧赔着笑:“那姑奶奶你想玩什么?”
刚迈步的人停住脚,慢悠悠地转过身。
那双狐貍眼环视了一圈周围,最后落在那个找她要过联系方式的人身上。
云九纾恶劣的勾起唇,慢悠悠道:“当然是,玩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