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裏的失落情绪还没来得及压下,琥珀瞳孔染了水色,看起来委屈又可怜。
没想到随口一问还真出了事。
解读错了情绪,云九纾心裏咯噔一下紧张起来:“还真是?”
街头那家能成为酒吧街裏最独树一帜的存在,那个酒吧的背景绝对不简单。
今晚光顾着从陈若杨那边脱身,以至于云九纾都忘了,叶舸是个不能讲话的。
虽然平时都叫叶舸一个人去报警,报完警就撤离。
这半个月以来也没出过事,可今晚不同。
已经报过一次警,且不说无功而返的警察会不会怀疑事情的真实性,被打击过一次的人更加猖獗,警惕性也更加强。
那个酒吧背景不一般,叶舸又是独身一人深入其中。
要是对方做点什么虽然武力值上云九纾不觉得有谁会让叶舸吃亏,可毕竟叶舸不能讲话,一旦被怀疑盯上,连为自己辩解开脱的能力都没有。
叶舸势必是会吃亏的弱势群体。
难道今晚报警真的出了事?
怪不得没有听到警笛声响。
并不知道云九纾心中所想的宜程颂只是静静瞧着她。
那合欢香气随着云九纾的动作,越来越清晰涌现在宜程颂的鼻息间。
这味道反复提醒着她,云九纾今晚跟别的人有过亲密接触。
既然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为什么又要对她的安危如此紧张呢?
是演出来为了让自己感动,变得更忠心,更加卖力为她干活吗?
宜程颂想不通,直觉告诉她,云九纾的情绪不是演的。
而且云九纾根本不需要假意讨好谁,她的性格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宜程颂不能问,只是静静眨了眨眼睛。
虽然云九纾在她心裏的嫌疑已经解除,可组织上仍旧将她锁定为三水头目。
这么多天云九纾对她做的事,她对云九纾做的事,那些亲密早早就远超过普通关系,基本与恋人无异。
可宜程颂清楚,她们是站在对立面的。
尽管她心裏明白,云九纾跟三水没关系,甚至比她还要更加厌恶三水。
但只要这个嫌疑不洗脱,云九纾就永远都会被当成头目盯着,她们就永远是敌人。
所以今晚的事情,不能说。
只能让云九纾去看。
她亲自看过,才会知晓,她身边潜伏着什么样子的危机。
尽管这件事可能会给云九纾打击,但,不能心软。
宜程颂默默攥紧了拳,强迫自己切断多余的情绪,她现在要做的是如何把云九纾引到酒吧街去。
而不是再去想那个用合欢花香水的女人。
指尖来回游走着,云九纾仔仔细细地摸了圈脸检查过,没发现伤口。
脸上没伤,那身上呢?
云九纾抬起头想问,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那眼眉冷冷,没有情绪,从来都是把长发挽在耳后的叶舸今天难得两边发都垂着。
本就小的鹅蛋脸被长发这样一盖,更加娇小,看起来有些怪异。
说不出的直觉驱使着云九纾抬起手,为人将右侧发梢挽到耳后,终于发现了不对。
“你助听器呢?”右边耳朵上空空荡荡,只有常年佩戴助听器后留下的痕迹。
叶舸的助听器没了。
他爹的,今晚还真出了事。
“谁干的?”云九纾心裏咯噔了下,那不好的猜测更加旺盛:“你在酒吧出事了,对吗?”
听到这急切,宜程颂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她更加看不懂云九纾了。
既然只是把她当成完成任务的工具,又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她?
这段时间她不是天天都去报警,为什么唯独今晚云九纾要这么紧张。
是因为身上沾染了别人的香水味,所以在对待自己时,多了愧疚感?
可是。
云九纾又以什么身份来弥补呢?
她又不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