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服
气呼呼的宜程颂一愣,再次回想起刚刚如断片般的几秒电光火石间。
这种感受,好像,确实还不错。
“你看,”云九纾读懂她全部微表情,连带着那点羞怯也捕捉:“你对这种事情有恐惧,就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人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总是会下意识抗拒,但你经历过,就不会怕了。”
她语气温柔,耐心到让宜程颂有短瞬间恍惚。
那双狐貍眼盈盈,盛着水光,似一汪初春刚醒的湖泊。
没了平日裏的轻蔑和傲气,此刻的云九纾温柔笑着,明艳眉眼动人如山花烂漫。
在这一笑裏微微有些晃神。
蛰伏着的口口开始苏醒,连带着刚刚沉寂下去的春一起复苏。
唇不自觉地再次微微开启,宜程颂下意识咬住声音,才没让自己失控。
在唇上蔓延的痛感唤醒了她。
为什么,云九纾要这么温柔着讲这件事。
而且,她好像没有同意吧!
反应过来的宜程颂倔着偏开头,表情裏满是羞愤。
她早该知道的,云九纾这双眼睛会勾人,这个坏女人最会的事情就是哄骗别人做刀刃,来达成自己目的,
“乖,”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托住那偏开的脸,云九纾柔声哄着:“现在做,很合适的。”
她声音更加软。
像春水似的化开。
与那急急催促的长指截然不同。
感受到叶舸的抗拒力量越来越小,云九纾耐心地仰头吻着眼前人抿紧的唇。
顺着唇落到下巴,再滑至颌骨,叶舸是标准的骨相美人,纵然眼眉再薄情,也抵不过骨相凌厉。
与生俱来的攻击性,上位者的侵略气息。
不知道是不是这段时间都没有跟云九纾接过吻,还是因为云九纾此刻的动作。
宜程颂有些许紧张。
刚刚推拒过云九纾的手慢慢撑到身后,指尖嵌进文件夹裏,死死抵着木桌。
真的要妥协吗?
真的可以让云九纾彻底做到那一步吗?
如果、、、、、、
思绪流转间,一阵叩门声急促着响起。
被惊扰着缓过神,宜程颂猛然睁开了眼睛,抬手扣住了那腕骨。
“啧,”秀气的柳叶眉拧起,那双动了情的狐貍眼不耐烦地睁开:“谁啊?”
云九纾垂眸瞧着已经脸红耳朵红,连带着眼眶都红了的叶舸,心底的火气更深。
就差最后一步了。
门外没有人应声,依旧静静敲着门。
沉而缓的声音回荡在空寂办公室间,惊扰了满室暧昧。
宜程颂垂下头,慢慢收回着理智。
薄薄运动布料踩在脚边,健康的麦色肌肤泛了红,腿部肌肉紧紧绷着,勉强撑起站立。
跟麦色形成强烈区别的云九纾白到近乎反光,尤其是常年做着防晒的腕骨和掌心。
曲起的指节上沾染了润,在灯下泛着光。
看着即将发生的事情,宜程颂呼吸都缓了一拍,她抬起手,彻底将人给推开。
长指上的热离开,留下的润很快就凉下去。
云九纾被推远,眼睁睁看着那都被吻动情了的人迅速恢复了清明。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不依不饶。
魔音绕耳般缠着,颇有几分不开门就要一直敲下去的意思。
闭上眼,云九纾咬紧牙关深深呼吸,三步并作两步迅速拉开了门:“你他爹的最好有事——”
迎面砸过来的训斥,站在门口的人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把门给敲开了。
表情惊喜又惊讶,很快又被眼前人的怒气给压住。
“姐姐”
还得意敲开门了的云潇敏锐捕捉到眼前气氛不对,表情迅速变得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