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一滴晶莹。
依旧挂在原位,降落未落,却莫名烫在云九纾心脏位置。
“叶舸,”含含糊糊地唤了声,云九纾踮起脚,主动环抱住她脖颈,低声喃喃:“我好喜欢你。”
感受到重量下压,宜程颂回过神,有几分茫然。
她似乎听见云九纾开口了。
可她吻得实在专注,根本没有听见云九纾说了什么。
本想结束吻去问,可刚刚还乖顺在怀裏的人渐渐占去主动。
贴在唇上的吻越来重,紊乱呼吸滚烫,喷洒在她面颊和鼻间。
被强制拽走了注意力的宜程颂囫囵着将问询咽下。
完全沉溺吻中的人,忽略了那句没听清的话
警笛声持续到半夜,熙熙攘攘的人声混杂着脚步声。
尖叫,嘶吼,求饶。
洗过澡的云九纾随意披了件蚕丝睡袍,慵懒倚靠在窗边。
九楼的层高足够将街面尽收眼底。
那些沉溺在三水中的人被挖出来,曝到警笛灯下,红蓝交错间映着一张张麻木的脸颊。
深埋在夜色裏的污浊又被挖出在夜色中。
长指衔着的高脚杯轻轻摇曳,猩红酒液不断撞击在杯壁,葡萄香气静静弥散。
澄澈落地窗映出混乱,亲眼看着张灵被反剪着手肘压出来,云九纾唇边笑意压不住,低头抿了口酒。
她的得意太显眼,本来即将被押进警车的人突然挣脱开冲出来,恶狠狠地朝云记望来。
距离实在太远。
眼前楼宇交迭纵横,云记凝结在张灵眼中不过是万家灯火裏一盏。
三秒不到的时间,反应过来的警察迅速扑过来,将逃窜的人狠狠压制在地上。
警察一手秉枪匣一手攥着张灵的手脚束在一起。
原本安静夜色又喧闹起来。
云九纾将张灵的愤怒,不甘,疯狂全部尽收眼底。
又亲眼看着警车走远,看着那【云季酒楼】的招牌被拉上警戒条。
“真爽,”称一句大快人心也不为过,云九纾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过头,撞进氤氲水汽裏。
几乎和她转身瞬间同时出来的宜程颂正单手举着毛巾,有一搭没一搭拭着湿发。
“洗完了?”云九纾嘴角含笑,盘腿在地毯上坐下,又为自己斟了杯葡萄酒:“太可惜了,你错过了一场大好戏。”
宜程颂不明所以着眨了眨眼,下意识朝着云九纾走过去。
洗过澡又喝了酒,就像茉莉雨洗后又酿入被葡萄酒中。
云九纾整个人都香香的。
没由来着有点渴,宜程颂渐渐听不清楚声音,视线全都凝结在那唇色上。
“你说叶榆城的警官效率怎么这么高?”已经有些微醺的云九纾没有感受到这炙热视线,依旧絮絮叨叨:“你看我们在春城报警那么多次都没用,我都已经准备好今晚也遗憾的准备了,没想到,警察居然真的抓到了。”
从浴室到客厅的那丁点距离被愈来愈快的脚步消除到没有。
发梢淌下的水没入毛巾中,宜程颂不再管,而是抬手攥住那腕骨。
云九纾实在是白。
喝了酒后的肌肤就像瓷玉瓶上了釉色,淡淡藕荷粉,盘旋着的黛青脉搏是瓷的纹路。
眼前人漂亮的活像件艺术品。
叫人忍不住想捏过来,捧在掌心裏把玩。
“干嘛呢干嘛呢,”已经有些微醺的人软了语调,透着平日裏少有的娇气:“我们一人一杯,你别想赖皮,你不在我一个人已经喝了好多啦。”
云九纾说着话,抬眼笑,笑得宜程颂心都软了。
原本钳制住的掌心也慢慢松懈,没法写字的宜程颂只能打手语。
“知道啦,一点点,我们都只喝一点点,”半看懂半猜测的云九纾点头应着,手却不停,嘴上依旧在说:“我还没说完呢,真爽啊,那四楼上的人被抓下来的窝囊样,活像是一群老鼠,尤其是那张灵,不过你说她家沪菜开得那么好,为什么想不开?”
高脚杯已经满半,云九纾终于停下手,抬起眼望。
被那双澄澈狐貍眼捕捉,宜程颂小幅度吞咽了下,她起身去找纸笔。
脚步还没迈出去,就站在了原地。
“你打手语嘛,”云九纾扯住她衣摆,晃了晃,一双狐貍眼晶亮:“纸和笔不知道被丢哪去了。”
这段时间云九纾睡不着就会查看相关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