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按压下胃部,云九纾累极了,脚沉重到像是灌铅,重得挪不动步子。
明明昨天下午醒来就有感冒药和粥送到唇边,为什么今天一起来就不同了呢?
“女士,您还好吗?”前臺看着走出几步就蹲下去的人,主动迎过去:“您脸色不太好,是低血糖还是生理期?”
云九纾咬着唇,摇了摇头。
“您是不是刚醒,还没有吃东西?”看出她的疲倦,前臺主动将她扶起:“酒店有送餐服务,我先送您回房间,您有什么忌口吗?”
当情绪被人捡起来的那一刻。
就是最疼的时候。
胃疯狂下坠,云九纾咬着唇,低声说:“谢谢,我住云滇2020。”
报出房间号,前臺按下电梯将人给扶进去。
越来越难受的胃裏像是在上演哪咤闹海,云九纾面色一点点泛白,整个人的力气都依在前臺身上。
“您抬脚,”小心提示着,前臺抬起头,语气有些惊讶:“诶,您刚刚要找的人是回来了吗?”
这声惊呼让云九纾也抬起头。
她走时关上的房间门,此刻却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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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有奖竞猜,是谁呢[墨镜]
第84章看见她了
唇角勾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很快又压下。
惨白着一张脸,将半个身子都压在前臺身上的云九纾摇头,被刻意放缓着的语气中满是茫然:“她,好像,没有房卡吧。”
“没有房卡?”
前臺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应,她转过头去瞧云九纾的表情:“那您出来时关门了吗?”
“关了。”这次没了茫然,云九纾的回答斩钉截铁。
坚定到有几分刻意。
某种不好的猜测在前臺心裏蔓延,她扶着云九纾快步过去。
房间门被打开的弧度并不大,酒店采用的是昂贵红实木门,按道理说一般风吹是达不到这个效果的。
在听到客人说没有房卡时,前臺心裏就有些不安。
当她将房间门给彻底打开,入眼空空狼藉,丢在主卧的浴袍和毛巾时,那股子不安彻底变成了慌张。
“房间裏没有人?”被她扶着的云九纾语气惊讶,她瞥了眼前臺的表情,装模作样着喊:“叶舸?你回来了吗叶舸?”
偌大的总统套房回荡着她一个人的声音,空洞又孤寂。
入眼的混乱和空寂让前臺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她转头问:“小姐,我需要再次向您确认,您下楼时真的关门了吗?”
“真的,”云九纾表情惨白,唇被牙齿碾来碾去,那双狐貍眼裏满是可怜:“当时胃疼的厉害,但我出门时还是带走了房卡。”
瞧着女人憔悴的脸,前臺不再多问,她轻声说:“我这边会立刻上报给主管,先为您更换新房间,先休息好吗?”
很周全的办法,云九纾却摇头拒绝:“我要在这裏等她回来。”
语气固执,态度坚定。
前臺刚准备继续劝,又被打断。
“而且,”云九纾语气淡淡:“我不确定是否有贵重物品丢失。”
听到这句话,前臺表情也认真起来,点头答应:“那您是否需要陪同?我会在三分钟裏安排厨房为您送来餐食和药品,等您情况好一些了,请您对私人物品进行清点,并拜托您再次联系一下那位您的朋友,如果有物品丢失,请您尽快报警。”
尽快报警。
云九纾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搀扶的动作持续太久,以至于一进门就将云九纾搀扶到沙发上了,但前臺仍旧能感受到她们缠绕交织的体温正在分离。
尤其是肩上少了重量与温度,空空的,有几分莫名失落。
眼神垂下去,眼巴巴瞧着自己的客人面色实在憔悴。
明艳大方的五官笼着层淡淡愁雾,天生含情眼此刻水盈盈,委屈又无辜。
“如果发现有物品损坏或丢失,请立刻联系警察,”于心不忍,前臺压下声音说:“我才能最大限度着帮您去争取到监控调配权。”
任何一家酒店的监控都是极其隐私的存在。
就算是出现了失窃现象,也必须在报警立案后,由警察出示调配令,酒店才会交出全部监控权限。
客人无权私下要求查阅。
当然懂这个潜规则的云九纾点点头,轻勾起唇:“谢谢,我休息好会仔细检查的。”
“好的,”前臺点点头:“那我就不再打扰您了,如有需求,请拨打内线电话。”
将人送出去,云九纾看着空荡荡的酒店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