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类事情不归她管,但接警员说了位置后,审了一宿酒鬼审得一个头两个大的时与果断选择出来空空脑子。
云九纾都歇业一周了,昨儿个晚上刚说要开门,这么今个早上就被关门大吉了。
跟在时与身边的小五一边记录一边问:“请问这群人是什么时候来的,是否出示了证件。”
“警察姐姐,我就是个普普通通做生意的老百姓,没接触过这种官儿,”云九纾正不爽着,眼神看向门口的人,话裏话外都是阴阳怪气:“就算给我红头文件,我也认不出真假。”
这话倒是不假,初到云城的云九纾还没来得及把人脉给延伸到这一块。
唯一认识的也就是上次被诺野介绍来的何琪。
现在这个叫杨浓的,她是真不认识。
秉承着遇到危险找警察的想法,她打了报警电话。
但来的是时与,她确实没想到。
看着这边正记录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偏头对着对讲说了句什么,远远着就看见警察走了过来。
“同志您好,”时与语气严肃:“接到群众报案无法确认您这边的身份,请出示证件。”
站在门口的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声就在身后响起。
“好的。”
从店裏走出来的杨浓没有任何排斥和心虚,毫不犹豫地将证件亮出来。
站在身边的云九纾期待的看着时与的表情。
但等一切程序核对完,拨打回去确认的电话结束,时与主动伸出手:“您好,这边已经全部核实完,您的身份无误。”
为了确保准确性,时与不仅查了杨浓,还把跟着她的几个人证件一起给看了。
都是带着钢印,有正规合法编号的。
核实系统上弹出的姓名和证件照和人长得一模一样,时与只能遗憾告诉云九纾。
“我已经确认过,”时与嘆了声气:“证件无误也确实接到了举报,所以这边需要关店配合。”
看着云九纾失落下去的表情,时与安慰道:“不过你这种警惕性值得表扬,安全意识很强。”
这一折腾,时与的到来反而方便了杨浓。
在警察的协助下,配合调查的封条彻底将云记给盖住了。
还没上班就下班了的店员们一脸懵,在后厨整理菜品的厨师长手裏还掐着把鲜花呢,刚把拖把洗干净的保洁还没拧干,所有人就被清理出来。
云记昨夜刚开的门,此刻又被关上。
站在店门口的云九纾沉沉地嘆了口气,没由来地烦躁席卷她,但情绪不能崩溃。
刚挂上封条后,云九纾就开始联络昨天定好的客人。
道歉到麻木,做餐饮这么些年,云九纾的某些地方的傲气已经磨得差不多。
认错已是常态,成倍的补偿和赔礼,只为了维护口碑。
直到最后一个客人也接受了解决办法,云九纾才终于长嘆了口气,从口袋裏摸出烟匣子。
紧绷着的情绪在此刻才终于得以燃烧。
细白尼古丁腾升,灰蒙蒙的雾色笼罩住她。
越来越多的烟圈朦胧眼睛,直到视线都不再聚焦。
静静抽完一支烟的时间,身后再次响起声音,新一波调查组过来采集。
封条被拉开,又放下。
沉寂了一周的云记变得热络,可这热闹并不属于云九纾,她将烟蒂丢进垃圾桶,转身离开了云记。
彼时已近正午,车水马龙的喧闹人间迎来新一波高峰。
离开云记的人一时半会竟不知道该去哪裏。
日光将她的影子拉长,直到吞噬干净。
素来娇惯的人就这样走了很久很久,身体愈来愈沉重,思绪也变得飘忽。
大脑混沌间,心脏也开始泛起痛。
急速跳动的器官在提醒,被她刻意遗忘的什么
云潇醒过来是云记被关门检查的第三天早晨。
已经在医院住了两天的云九纾照例下楼买早餐,依旧是单人份。
刚提回来还没吃,就在回廊上碰见了正找她的主治医生。
“云潇的家属,”远远着从病房裏找出来的护士喘着气,艰难吞咽了下:“可算找到你了!”
看见护士的那一瞬间,云九纾心裏咯噔,莫名紧张:“是云潇出什么事情了吗?”
已经昏迷一周的人迟迟不醒,医生说再这样下去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并不知道该做什么准备的云九纾每天都在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