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轮,撑不住的云九纾就开始挣扎着手脚并用地往前爬。
可叶舸实在恶劣,起初她并不管她的逃跑,只是动作跟着。
直到云九纾试图用手推开时,她的脚踝就被攥住,整个人被拽着拖回去。
清脆巴掌落在辟谷上,比起疼更多是羞耻感带来的爽。
叶舸似乎格外喜欢那个姿势,云九纾被迫跪了许久,以至于此刻膝盖疼得,仿佛动一下云九纾都觉得会碎掉。
云九纾不记得最后是如何被放过的,这样一回忆,辟谷也跟着疼起来。
“死!叶!舸!!!”
休息了会儿的嗓子好些了,可吼声还是沙哑。
吼得太大声,云九纾呛得自己都咳嗽起来,满室回荡着的只有她的愤怒和咳嗽。
没有声音回应她。
昨天已经经历过一次醒来看不见叶舸的事情,所以云九纾并没了那种恐慌。
云城对于云九纾来说是呆久了的,可对于叶舸那个外来者却是新鲜的。
所以她提前睡醒去溜达,也是人之常情。
比如,昨天那样。
可再怎么新鲜,云九纾也接受不了叶舸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后,独自出去玩。
睚眦必报的九狐貍。
只想做1,却被压了两回的九狐貍。
此刻的愤怒燃烧到了极致。
躺在床上喊魂似的半天没得到回应,云九纾决定不再浪费口水。
她渴水得厉害。
身体像具生锈了的机器,关节与关节间摩擦着生疼。
慢慢顺着气的云九纾尝试着忽略身体的痛,强撑着把自己翻过去,够床头柜上的玻璃水瓶。
昨夜带回来的花没放进水裏,鲜嫩欲滴的玫瑰已经蔫巴,花瓣边沿卷曲着。
“怎么干得这么快,可惜了。”云九纾嘟哝了句,咕嘟咕嘟咽下几口。
虽然嘴裏嘆着可惜了,但她还是将花拿起来,放进剩下的半瓶水裏。
昨夜买给叶舸侄女的那个洋娃娃就压在花下面。
似乎从放下就再没有动过,那么喜欢的洋娃娃都丢在这,那叶舸又死哪去了。
“不会又给我买粥去了?”云九纾自说自话着,“今天可不是一碗粥就能打发掉我的,死人叶舸。”
喝了水,嗓子也润了,骂骂咧咧许久出掉心口的恶气。
云九纾这才终于想起来了什么。
昨夜她似乎接了个电话,陈若杨的崩溃和气急败坏,多半是酒吧出了问题。
只是可惜,昨晚那个时候云九纾没有精力去幸灾乐祸。
但是现在
在床上翻了个身,云九纾清了清嗓子,将手机给捞过来。
一打开屏幕就是99+的讯息。
客人预定,孔奥彙报,还有云潇打了几个未接来电。
云九纾手指飞快滑动着屏幕,平日裏被排在第一位的工作在此刻吃瓜乐趣前,一文不值。
一直翻了好半天,云九纾才终于在一串置顶位下面看见了陈若杨的信息。
99+的单聊天信息,云九纾乐了,顺手点进去。
最新一条停留在十个小时前,是条60s的语音条。
不用打开,云九纾就知道这条语音裏含爹量超标,且全部是脏话。
所以没听,长指按住,转成文字——
【骟你爹的云九纾,你敢给老子做局是吧,这两个月的酒吧街是你叫人一直在举报三水是吧?你是不是疯了?你要是不想活了别祸害姥娘,我告诉你,以后你在春城也别想混了嘭——,姐,别砸了姐,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别砸我别,啊——是云是云】
语音后半段变成求饶,打砸声,重重落在不知道是肩膀还是身体的什么部位。
疼得语气变调的陈若杨只顾着躲,连按住语音条的手都没得松。
“哈哈哈哈哈哈,”云九纾快速扫完了文字,特意把这条语音给点开。
仔仔细细听着陈若杨的求饶声。
原本被叶舸折腾出来的疲倦感在这一刻只有报复成功的满足感。
爽得云九纾畅快笑了好半天,一条条语音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