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醉了的落和鸣没听清,弯下腰靠过去。
只是还没来及得贴近云九纾的唇,呼吸一窒,下一秒就被人扯着后颈脖连滚来踉跄的给提了起来。
“呃——”
一直被拖行着彻底离开沙发,甚至离开了原本喧闹的环境裏,双脚才终于落地。
挣扎开的落和鸣大口大口呼吸着,边顺气边扭过头骂:“谁!?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来姑奶奶我这裏找场子了,你要死啊!”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宴会厅的角落裏回荡开来。
只是现在气氛已经彻底进入高潮,舞池中央的火辣和酒精带来的刺激蒙蔽感官,无人顾忌到这一插曲。
“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厉声呵斥完,宜程颂冷着脸将人给摔在角落。
丢完就走,动作干脆利索。
她的眼神始终定格在半倚在沙发的那个女人身上。
浓而卷的墨发一直垂到腰际。
长臂搭在沙发边沿伸展着,因为是趴俯的姿势,垂落发丝遮挡住了脸。
即使在纷乱嘈杂的环境中,即使连脸都看不清,即使她身边环绕着许许多多的莺莺燕燕。
但迈入这个会场的第一眼。
宜程颂就认出了她。
来这裏的任务瞬间被抛出九霄云外,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
可走近看见的却是她暧昧地与旁人共饮一杯酒。
原以为这几年的磋磨历练早已经磨平了身上的冲劲。
但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宜程颂还是没有控制住。
三年不见。
她瘦了许多。
舞池光下瞧不清颜色的旗袍紧紧勾勒着腰身,没有丝毫赘肉的腰身起伏似山峦,细得仿佛风一吹就能折断。
宜程颂静静瞧着她,有剎那失神,忍不住迈步走过去。
离得近了,看得也清楚许多。
高跟鞋踢掉一只,不知道是压太久还是被鞋子磨的脚踝泛着红,长腿半蜷起来,看上去醉得厉害。
看样子,她还是没有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倒是身边还多了许多觊觎她的脏东西。
心脏泛起钝钝痛意。
短发下的耳返传出指令——
【报告上校,目标人物就在您正前方,云记私宴的老板,云九纾。】
刚迈出的步子停驻,宜程颂压住耳麦,偏过头连敲三下。
就在她歪头没注意到的瞬间,沙发上的人小幅度动了动。
隐在长发下的狐貍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报告上校,任务没有出错,您的正前方,云记私宴的老板,云九纾。】
再次带上耳返执行任务,接线员却不再是三年前那位。
而宜程颂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事实都需要报备的执行人。
她按下耳麦沉声道:“目标有误,任务终——”
话音未落,察觉到危险的宜程颂猛然一个闪避,躲掉了身后的袭击。
但因为动作太大,耳返被径直甩出去。
没想到会被躲开,用了全力去猛扑的落和鸣被惯性冲得剎不住车。
踉踉跄跄眼看着要撞上舞池砥柱的瞬间,后脖颈又一紧,整个人都被提起来。
“你是个聋子?”被扼住喉咙提起来的落和鸣咳嗽着,视线落在那个耳返上,语气裏都是兴奋:“死心吧聋子,她看不上你的,她说过喜欢我这张脸。”
将人甩开,没想理会的宜程颂伸手将地上的耳返捡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她蹲下的瞬间。
一道充满恨意的视线死死盯在她身上。
可当宜程颂抬头时,却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歪倒在沙发上的云九纾似乎醉得厉害,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
当务之急是先把她从这个脏地方带出去,宜程颂想,尤其是黏在她身边的这只红头苍蝇。
将耳返捡起来没再佩戴,而是收入口袋。
站起来的宜程颂恶狠狠地盯了眼挡路的人:“我不打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