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落,原本还摩挲着杯盏的人主动伸出手。
赵云津问:“那阿云,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
“当然,”云九纾将手伸向前:“阿津。”
两杯相碰,发出轻响
喝完茶,停在街对面的那辆红旗车远去。
一直送到门口的云九纾没有立刻折返,而是迈步走下臺阶,给自己点了支烟。
赵云津走的时候说,明晚她要预约三楼的包厢,来吃饭的是监管局的人。
并且强调,那间包厢以后会作为她独有。
轻笑着呼出烟圈,云九纾长指轻点,有时候真感慨命运。
看似死局的境地。
下一瞬,又活了。
当真是天不生我云九纾,万古如长夜,以后春城,乃至于整个云城的私宴,都得跟她姓云。
又呼出口烟圈,云九纾觉得脑海裏的烦闷感少多了。
事情得到解决,心情也变好,可不知道为什么,云九纾总是感觉心脏闷闷着难受。
这会子又疼起来。
抬手搭在心口处,还有半截的烟刚掐进烟灰缸,电话响了起来。
“九老板啊,”讨好的笑声传过来,带着几分尴尬:“您最近生意怎么样?”
听到这谄媚至极的态度,云九纾皱起眉,将手机拿下来看了眼备注。
是诺野介绍给她认识的一个肉类供应商,平日只有店长跟她对接和反馈商品新鲜度,私下裏除了诺野的局和每个季度签合同外根本不联系。
“还不错,”云九纾将手机贴回耳边,换上公式化笑意:“朱老板呢?可还发财?”
“哈哈,发财发财,”朱老板笑着寒暄了几句,支支吾吾着把话题引到了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是这样的九老板,听说咱们店裏前不久被封了啊,您这个事有点大,您也知道我们做餐饮的口碑最重要了是吧。”
听着她这打太极的话术,云九纾已经猜到了:“所以朱老板的意思是,我们的合同有变?”
“哈哈九老板,您真是聪明人,”见话说到明面上,朱老板也不再隐瞒:“这马上到新一季度了,我这边商家多,您准备肯定也不缺,所以咱们有缘再聚,从今天下午开始,我把剩下的违约赔给您。”
“三倍哦,今天下午不到账,明天联系您的可就不是我了哦~”云九纾也不废话,说完就挂。
好一招釜底抽薪。
前脚举报的人刚走,这后脚合同终止就来了。
即使再傻,也该知道这局是谁做的了。
关系闹成了这样,云九纾也没有挽回的准备,只庆幸自己看清得早。
原先只是因为陈若杨,云九纾对诺野也留了个心眼。
在知道陈若杨沾染三水后,她云记的两个店裏已经全部停用了诺野的冷链,表面上还签订合同,私下裏的菜早已经换了供货商,全都没有进店。
万万没想到这一planB真派上了用场,如果她现在依旧只有这一条渠道的话,这通电话就足以让她云记再关门一周了。
她诺野以为能拿捏自己,实际上根本不够看的。
云九纾冷冷一笑,新的电话打过来,全都是诺野介绍的供货商。
目的无异。
等解决完这些事,下午四点,供货车准时出现。
天刚擦黑,云记的假山喷泉接上灯带,正常营业
有了赵云津那顿饭的助力,云记正式恢复营业。
新的月份预约时间一经开放,这次来预约的除了生意圈裏的新老顾客,还多了许多官员。
三楼赵云津的位置不动,其余的号不到十分钟全预约完了。
医生也反馈云潇恢复得很好,各项体征平稳,随时可以出院。
但云九纾这段时间忙得事情多,她没给云潇办理出院,而是让她再养半个月。
原本要来调查云潇的时与说是撬开了陈若杨的嘴,交代了绑架的幕后主使,要跟闻山去抓人了。
一忙起来就把问询云潇的事情耽搁了。
昨天晚上发来信息说,下周末来医院看云潇。
看似棘手的事情,短短半周时间,全都重新洗牌。
在一个周末,云九纾特意买了新的发财树,还给自己带了一束蔷薇。
云潇在医院,她干脆住进了三楼休息室。
每天跟云记营业的时间起来,店内菜品精致可口,装修大气滂沱又清丽雅致,老板那明艳靓丽的旗袍游走在山水间,很快云记就登上春城必吃热度榜。
除了偶尔会心脏疼,特别疼外。
云九纾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