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蹭得有些站不稳的云九纾不得已再次抬手握住门把,皱着眉低头,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这是在撒娇,摇尾乞怜?
小腿被撞得一软,差点站不住的云九纾更改了想法。
还是蓄意报复,想一头撞死自己?
“够了!”被晃得要站不住的云九纾抡圆了巴掌,啪地一声拍在了身下人的脑袋上。
这招打狗掌效果显着。
刚刚还蹭来蹭去的那颗脑袋不动了。
晃动停止了。
世界安静了。
这是云九纾跟短视频裏的宠物博主学的,这样的力道打起来懵头不伤脑,很有效果。
更重要是那些爱拆家的狗脑袋拍起来都是邦邦响,她一般当配乐听。
做餐饮的缘故,云九纾对养宠物的念头并不大,所以一直没机会实践。
她从未想过有生之年居然还能实践一把。
手还悬在半空中,看着那颗安静的脑袋,云九纾鬼使神差般的垂下手又拍了拍。
不是邦邦响,这狗脑袋是实心的。
有些遗憾的云九纾又拍了把,发质软软的,倒是比脑袋打起来要舒服。
“你是准备装疯卖傻蒙混过关吗?”又揉了一把,云九纾克制地收回手,强行冷脸:“叶舸,你还欠我很多东西没解释。”
听到那两个字。
被打懵的人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眨眼:“宜程颂。”
“我的名字,是宜程颂。”
刚刚云九纾那两巴掌力道有些重。
琥珀瞳孔间已经泛起隐隐水色,生理性的泪水抑制不住,瞧起来很是可怜。
但这些都抵不过那个假名字带给宜程颂的委屈。
她看着云九纾,想再用头去蹭,但又被悬起来的巴掌制止。
“有区别吗?”
云九纾语气冷冷,丝毫不退让:“你亏欠我的不止是一个名字。”
还有很多解释。
宜程颂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将自己的卧底身份和盘托出吗?
加入部队时在国旗下宣过的誓言,坚守的信仰和秘密要作废吗?
可那些驻扎在云城的其余卧底怎么办?
她才刚让茉莉派人去叶榆城帮她查东西,真的要坦白吗?
纠结,犹豫,躲闪。
纷乱情绪挤满宜程颂的眼睛,却死死堵住她的喉咙。
“还是不准备解释吗?”
云九纾看着那眼神裏的复杂情绪,表情彻底冷下去:“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到底是什么样的真相让她难以启齿成这样。
又到底是什么样的难言之隐叫她几次三番来欺骗自己。
长久的张嘴,让口腔裏干涩得厉害。
几次话语堵在喉咙间,又被咽下去。
宜程颂咬着唇,还是一个字都没发出。
“行。”
彻底失望的云九纾冷笑出声,点点头:“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房间裏静下去。
跪在地上的人垂着头,沉吟良久,挤出了声音:“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这三个字像个挑衅的巴掌,打得云九纾冷笑出声:“对不起?”
长指没入发梢,收力,猛然提起。
毫无防备的人被迫仰着头,表情裏的挣扎和煎熬一览无余,那双眼睛裏已经蓄满泪。
“既然什么都说不出来,”更恶毒的话被堵住,云九纾冷着脸将手甩开:“那就滚吧,我只当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