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断续的气儿音,是云九纾艰难从肺腔裏推出来的。
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夹在火上烤着。
长指死死攥着听筒,没入那短发裏的手收回来撑在床边,艰难维系着身体平稳。
火舌不断灼烧着她,试图掠夺掉她身体裏的每一寸水分。
不断扑过来的热风将身体裏每个细胞被调动起来,血液开始奔涌,体温不断攀升。
连带着意识,也渐渐着开始涣散。
“九九姐姐你是不舒服吗?”听出不对的落和鸣有些担忧,关切问着:“听我家阿姨说,早上是您把我送回来的”
她的声音弱下去,带着几分暧昧不明的停顿。
“唔……”
没等云九纾开口,喉咙间压不住的声音就先溢出去。
跪着的人猛然向前压了一步。
前来探路的柔软收了回去,像只不满的豹子,正试探着亮出獠牙。
被火舌烧掠过的地方烫极了。
贝齿轻轻衔起那一粒,不轻不重,来回地碾。
感觉贴着耳侧的力道慢慢着软了,宜程颂轻掀起眼皮。
那瓷玉面儿似的肌肤上正滚起阵阵疙瘩,像翻涌的麦穗饱满,又像是被烘烤到极致的玉米,等待着迸裂成爆米花。
“九九姐姐?”
电话那端只要没得到云九纾的回应,就会唤一声。
可只要唤一声,那衔着碾咬的齿就会加些力气。
“我,嗯,我在。”端坐在床沿边的云九纾越来越抖。
她像一片不断被雨击打着的叶,可怜地在枝头摇曳着:“你、你昨晚、昨晚喝多了。”
应答声断断续续。
“然后,然后,摔倒在,在我家花园裏,嗯。”
握着电话的手一抖,话音戛然而止。
柔的,软的,热的。
徒然来的快感顺着细胞弥向四肢百骸,云九纾打了个哆嗦,大脑骤然陷入空白间。
“嗯?”电话那端的落和鸣听了半天,一句也没听懂:“九九姐姐,你刚刚说的什么?是我信号不好吗?为什么一句也没听清楚?九九姐姐?”
“九九姐姐?”
连声的唤,将早已经神游出去的人拽了回来。
身体像是被丢进了温泉裏,体温高得吓人,这恍惚感让云九纾的大脑变得顿顿的。
耳边是吞咽声。
以及细碎的搅动着的水泽涟涟。
稍顿的火舌又席卷而来。
“够了。”
云九纾压低声音,抬起脚踏住那肩膀,想要将人推开。
她一贯如此,吃饱喝足,就要推开厨子。
可是她忽略了,这条刚驯服的狗,并没有那么听话。
她踹出去的这一脚反而给了机会,跪在地上的人膝行着过来。
膝盖已经抵到了床沿,宜程颂将手不断抬高。
那被攥住的脚踝,也随之扬起。
虔诚的信徒就这样推翻了她的信仰神。
电话那端的人还在不停叫着。
可已经没有了声音回答
清晨第一缕光亮,从没拉紧的帘间溢进来。
“嗯”
被子裏探出一只细白腕骨,艰难地往外探去,尝试着摸索窗帘开关。
懒得睁开眼的人嘟囔着埋怨:“亮死了。”
扑腾几下的手没有摸索到开关。
下一瞬,另一只手从被子裏探出去,越过那只半空中扑腾的手,啪地按在了开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