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即使卸去了妆容服饰但依旧精致漂亮的女人。
很令她自己满意的女人。
云九纾喜欢无时无刻都完美的自己,所以她护肤又健康饮食,比起口舌之欲,她更喜欢欣赏镜子裏漂亮到没有丝毫瑕疵的自己。
抬手按下镜面处理键,水雾散去,镜中倒映出她的模样。
吹弹可破的肌肤白如瓷玉,卸去唇彩依旧红润的唇,以及那双狐貍眼。
照着镜子,云九纾满意地拨弄了下长发。
年近三十,身家过亿,漂亮精致。
她云九纾的人生已经是许多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了,那她又为什么要烦恼呢?
沉眸看着镜子,脑海裏又想起苏婳的劝慰。
优先满足自己。
如此浅显的道理,她居然还需要别人来提点。
这段时间她都在干什么?
居然为了个骗子伤神和失落过,甚至还可笑的对她怜惜和不自在。
抬手抚上脸颊,太对不起这张脸了,云九纾。
默默在心裏骂着自己,刷完牙的功夫发膜也敷完了。
洗去浑身酒气的云九纾又恢复了清爽干净,裹着蚕食睡衣刚迈出浴室,就瞧见了在门口等待的人。
实木托盘上是个搪瓷小碗。
这些并不属于云九纾家裏的东西全都是眼前人一点点添置的,包括厨房裏的一切。
轻勾起唇,云九纾迈步走过去。
迎面扑过来的是茉莉香,宜程颂莫名紧张起来,她轻轻吞咽,甚至不敢抬头看。
明明一而再再而三翻墙入室的人是她。
可此刻害羞起来的人还是她。
“呵。”
很轻很浅的笑意。
那茉莉浅香已经近在咫尺。
云九纾余光一扫,笑得轻佻:“你的手只会用来煮醒酒汤吗?”
稳稳端着托盘的手一顿,原本还低着头躲闪的人抬起眼,耳根到脸颊全都红透了。
瞧着这害羞,云九纾轻骂:“废物。”
比起责骂,更像是调情。
宜程颂眨了眨眼,耳朵更红了,甚至烫起来,烙铁似的灼着。
除了醒酒汤,还可以
没有来得及头脑风暴完,宜程颂脖子上一痒,轻飘飘的绸缎带甩了过来。
下一瞬。
脖颈被套牢,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跟过去。
房间裏没有开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起来的香熏蜡烛闪烁着。
忽明忽暗的葳蕤,那双回望过来狐貍眼轻笑着。
眼睫弯弯,似一柄弯刀,妩媚又动人。
宜程颂大脑已经完全空白,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丢了魂魄。
直到牵着她的脚步在床边停下,再次听见云九纾的眼神。
“要端着到床上吗?”
云九纾手一勾,绸缎带子水一样顺着脖颈溜走:“还是说,你想我边做你,你边喂我?”
被这直白话语给惊到,宜程颂啊了声,颤着声音解释:“我、我、我不想你难受。”
“叶舸。”
云九纾抬手,指节搭在那托盘上,掌心慢慢向下压:“别说你不知道我带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这四个字出来,宜程颂只觉得自己脑子裏被人发射了个火箭,嗡地一声将理智夷为平地。
恍惚着,手中托盘被抽离了出去。
那碗精心熬制的醒酒汤还是被放置了。
唇上覆过来热,接着是微微痛意。
无措间,宜程颂整个人被推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