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诶,小宜子,你锁骨上怎么有个红痕?”
感受到衬衫领口被拉开,宜程颂猛地压住,闭上眼睛说:“江钟青又把三年前的任务派给我了。”
她话音落,身后两人果断坐好。
“宜上校,”贺茉莉伸手:“请彙报。”
耳根子终于清净,宜程颂轻嘆了声气:“就前不久的事,江钟青把任务派给我后,我就抽了一支队伍去了叶榆城。”
“你六年前第一次执行任务的地方?”卢梭皱起眉,表情有些复杂:“人呢,回来了吗?”
宜程颂点点头:“今天来,就是问这个事。”
“叶榆城,”贺茉莉沉吟片刻,抬起头问:“你帮我调取的那个卷宗,为的就是那个叫云九纾的女人吧。”
听到这个名字,宜程颂表情有些微妙,神色闪过一丝不自然。
“云?”这个姓氏勾起了卢梭的记忆,她恍然:“你三年前叫我帮忙给发展的那个刚升过去的暗线,就是去她身边吧?”
多年好友面前根本没法保留,三两句就把话给套出来。
宜程颂除了点头,还是点头。
“这次又为她吗?”卢梭啧啧两声,感慨道:“记得你去年下手术臺后,拒绝了嘉奖,就要了——”
“咳!!!”
宜程颂猛然咳嗽,打断了好友们的话:“说正事,姐姐们。”
这个称呼一出,贺茉莉哎呀了声,慢条斯理地端起身侧的杯子:“哎哟,我们小宜难得叫声姐姐,怎么能不听,说吧,这次江钟青又叫你做什么?”
“云九纾依旧被列为目标人。”
回想起听到目标人物姓名的那一刻,宜程颂表情变得凝重:“她跟三水没关系,但是,她有个妹妹叫云潇。”
这段故事在当时宜家葬礼上,她们已经听宜程颂说过。
耳熟的名字勾起记忆。
不以为然的卢梭嗯了声:“我记得,你去边境时还嘱咐过我盯着,差不多你走半年,这人去了叶榆城,我就撤了人没继续盯了。”
她话音落,想到了什么似的愣住。
“筱落,”宜程颂看了眼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人。
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陈筱落站起来:“报告!卢司长,收到消息后咱的人就暗中去了叶榆城,如上校所想,那边三水以酒吧街的形式流传,每晚十点到凌晨三点,最是喧闹的时候,潜伏了几天,咱们的人暗中收了网,将人带回来。”
“什么?”
卢梭手一顿,表情错愕,条件反射般问询:“把人带回来?你走程序没有啊宜程颂!?”
宜程颂神色如常:“当然走了,但是没有以我的名义上报。”
“那?”陈茉莉想到了什么,瞥了眼愣着的卢梭,表情有些微妙。
“江钟国对我步步紧逼,暗地裏太多眼睛看着我,”宜程颂的声音淡淡,她转头看向卢梭:“许多事情受制于他,我只能悄无声息着借你手去做。”
嘭一声把杯子放下,卢梭猛地站起来:“我就知道,怪不得今天叫我跟茉莉来,你个孙子!”
被骂了的宜程颂也不恼,嘿嘿一笑。
来不及再废话的卢梭转头去走廊给下头的人打电话,办公室裏安静下去。
“我说怎么叫她这个拖油瓶呢,”嫌弃的声音跟着人一起出去,贺茉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悠悠开口:“小宜,你的猜测没错。”
不同于对待卢梭的态度,宜程颂看着贺茉莉的眼神有些紧张。
“那块地皮被卢梭的暗线给接手,转给了你心心念念的那个小老板,但是,”贺茉莉语气稍顿,“江钟青的人在背后下了命令,所以这个店,开不了业。”
又是江钟青。
对这个消息丝毫没有震惊感,宜程颂垂在两侧的手默默攥成拳。
十二年前云壹三水的案子是江严结案。
凭借这一大案江严平步青云,顺利迁升,可始终没有什么大作为。
直到三年前,宜程君去世,江枝带着江宜下落不明。
江严这个人突然得了江钟国的器重,开始频繁露脸,如今已经升到了厅级。
怪不得第三次将云九纾列为目标人。
这样费尽心思的围剿,背后肯定有问题。
“你的猜测是正确的,”看着她沉下去的表情,贺茉莉嘆了声气:“但是,难做。”
宜程颂抬起头,表情期待:“难做,不是不能做,对吗?”
“且不说十二年前的旧案已经定罪和执行,你要想把旧案掀起来重新查,必须有个合适引火索。”贺茉莉话未说完,就看见宜程颂点头如捣蒜。
“有的。”宜程颂语气沉沉:“这几次江钟青给我发布的任务都没有红头,我保存了她下达的文书版指令,上面的线索人都是云九纾,足够证明她要灭口。”
“不够,”贺茉莉摇头:“还得有。”
还得有
这三个字在宜程颂脑子裏绕啊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