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通信证,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停在了卢梭办公室楼下。
等贺茉莉下车了才意识到气氛不太对。
宜程颂笑容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了卢梭脸上,刚刚还肆意畅快的人噜噜脸冷在一遍,卢梭笑得脸都红了。
但很快卢梭就笑不出来了。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她一直在主动找话,可任凭卢梭把嘴说破,宜程颂也没再给个好脸色。
“你又干什么了?”贺茉莉皱着眉就是一脚踹在了卢梭的小腿上,冷着脸:“你是不是一天不挨揍就皮痒痒?”
被骂了的卢梭不敢还嘴,摸着小腿赔笑:“小的知罪,还请皇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冷着脸坐在一边的宜程颂哼了声,没有理会。
“光道歉就完事了?”贺茉莉扫了她一眼,“赔礼呢?”
会过意的卢梭哦了声,立马双手把准备好的东西奉上:“宜上校,这是十三年前的卷宗,请您过目。”
卷宗。
刚刚还冷着脸的宜程颂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瞧了贺茉莉给的照片又被卢梭那样一打岔,她差点就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
“哼!”表情缓和,宜程颂抬手把文件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打开卷宗线。
十三年时光荏苒。
那记着人命的卷宗早已泛黄,陈旧纸页脆得厉害。
宜程颂动作很谨慎,毕竟这卷宗是卢梭调出来的,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承担责任的人就是卢梭。
只是刚将卷宗打开,宜程颂就愣住了。
不止有她,贺茉莉和卢梭表情也均一变。
“白纸?”卢梭抬手过去将那卷宗捞过来,泛黄的A4纸页在灯下什么都没有:“怎么可能,这可是我姐从”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办公室陷入诡异的安静。
宜程颂冷笑了声,语气淡淡:“看样子十三年前就有人意识到了,所以这招偷梁换柱用得巧。”
“小宜子你等会儿,”卢梭将卷宗丢回桌上,转头去打电话。
她的声音从办公室裏离开,贺茉莉抬手过去捞起那迭白纸。
不论是放在强光下还是伸手抚摸,都丝毫没有痕迹。
这卷宗干净到诡异。
可见当年宣布结案后,东西就被更换了。
“小宜,”贺茉莉把卷宗放回,转过头:“你有什么打算?”
如果说原先的种种都只能叫做怀疑,那么眼前这卷宗就成了最后盖棺定论的证据。
云艺婉当年的案子,果然有问题。
宜程颂抬手抚上那已经泛黄的纸张,没回答,而是反问:“你信不信,梭子的电话打出去,也收不到任何回复。”
她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果然,卢梭一脸阴沉的进来了:“我姐也不知道这件事。”
“一句不知道你就打了这么久?”贺茉莉追问:“难道你姐骂你了?”
卢梭抿着唇,摇了摇头:“这倒没有,是我姐也发现了不对。”
一周前,卢梭跟姐姐说完要卷宗的事后,卢姐姐先一步过了手,发现这个空白纸后往下问,越问越不对。
当年云艺婉被处决后,负责开庭的法官被举报受贿革职,收集证据和资料的律师被吊销资格证,勘察现场带回关键性证据的警察在出任务时意外身亡,就连负责归檔这个证件的管理员,也在非退休年纪裏被停职。
“所以,现在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啊?”贺茉莉表情彻底凝重下去,恨恨着骂:“这背后的人还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啊。”
越想越心烦,卢梭烦躁地揉了把头发:“我姐警告我,考察结束前我都不许再管这件事了。”
她深嘆了口气,把姐姐叮嘱的话重复出来:“能把事情做得这么天衣无缝,对方背后能力不容小觑,我们现在没有直接证据能表明这是个冤假错案,就这样怀疑也没法翻案,如果被对方察觉,搞不好连我们也赔进去了。”
卢家世代为官,如今卢母临近退休,卢姐已经站稳脚跟。
最小的女儿卢梭成了姐姐和妈妈托举的对象。
今年国庆,也是卢梭调任提职的最后考察时间。
所以这个时间段裏,卢梭决不能出任何问题。
三人裏卢梭官职最高,虽然有母亲和姐姐的基础,但她也是努力的那个。
作为朋友的两人知道,为了得到母亲和姐姐的认可,卢梭几乎没有爱好,舍弃所有休息时间在训练和考核上。
贺茉莉说不出苛责的话,只沉声嘆气。
事情的发展走到这裏似乎成了死胡同。
“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