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最后一勺汤盛入碗中,刚合上保温盖,宜程颂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我本来还说直接打包晚饭过来,但你说要喝酒,那还是算了,”云九纾迈步下最后一阶,径直往餐桌边走去:“我决定吃饱了过来,以防喝多没东西吐。”
察觉到身后传来动静,宜程颂转过头。
二人视线相接。
云九纾轻一点头,心领神会的宜程颂立马把打包好的汤又往外腾。
捕捉到关键词的赵云津追问:“你家有吃的?不是说厨房就是个摆设吗?你居然还会自己下厨做饭?”
她的惊讶太大声,即使没有开免提,站在厨房的宜程颂也听清了。
赵云津。
那个合欢花味道的女人。
盛汤动静突然就大几分,汤匙撞击瓷碗,叮叮当当的动静在厨房传出来。
并没察觉到这这举动的云九纾得意笑道:“怎么,我云九纾想吃个什么还只能自己弄吗?”
撞击动作又响几分。
就是就是。
宜程颂在心裏默默赞同。
“哟,”赵云津听见了那动静,也听出云九纾语气裏的得意,“没听你说最近有情况啊,难道是请保姆了?”
保姆。
听到这两个字,云九纾抬起头,看向背对着自己的人。
浅杏家居服裹住肌肉,袖口卷到臂弯。
露出麦色肌肤以及盘踞蜿蜒着的黛色血管。
别的保姆都是负责吃住,眼前人不仅负责吃住,还陪睡。
更主要是,免费。
“嗯”
意味不明着拉长音调,云九纾抬起手,瞧了眼自己的指甲。
又长出来点白边,需要修剪了。
“行啊九老板,”赵云津来了兴致:“那我们九老板请的是什么菜系,云菜?川菜?沪菜?还是粤菜?”
“都不是。”
把手放下,云九纾眯着眼评价——
薄肌,长腿。
一米八五。
五宽肩窄腰,还会撒娇。
“是个甜辣菜都擅长的,”云九纾斟酌着用词:“肉菜师傅。”
这一说,赵云津更感兴趣了:“既然这样,那我也来你家对付一口吧,不然晚上就轮到我难受了。”
嘭——
一迭迭菜落在大理石餐桌上,发出不小的响动。
鲜香扑鼻的排骨莲藕汤勾得云九纾眼睛都直了。
红烧武昌鱼,清炒番薯叶,糖醋小排,茭白肉丝。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不知道眼前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做饭的,云九纾探手试着,每道菜都热着。
最新鲜的火候,最完美的口感。
“喂?”电话那端的赵云津没得到回应,“怎么没声了,我现在出发了,中午就没吃叫你保姆给我加双筷子。”
她说着,已经站起身,车钥匙被拿得叮当响。
“站住!”
徒然大起来的声音,让站在厨房的人一愣,刚拿起来的饭勺当真不敢再动。
“死心吧,没你的饭。”这桌菜让云九纾惊艳不假,但还没有到能让她丧失理智的程度。
如果赵云津真过来看见做饭的不是什么保姆,而是之前耍过自己两次的骗子,云九纾不敢想她会怎么嘲笑自己。
而且前两次的教训也告诉云九纾个道理。
越高调越不能成事。
现在这个骗子对自己确实是百依百顺,可前两次也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并不知道这个骗子的真实身份,所以第三次不辞而别可能在下周,可能在明天,甚至可能是今晚自己睡着后。
她该如何介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