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索地脱掉外套,宜程颂声音淡淡:“抱歉,习惯了。”
彼时已夜深。
除了几个值班的民警,警局裏静悄悄的。
所以当窗户被推开,凭空多出个人的瞬间,时与手裏的泡面都要吓掉了。
“你怎么还在?”宜程颂环视了圈周围,桌几上还有碗没打开的泡面:“这是?”
反应过来的时与哦了声,立马把手裏的泡面碗放下:“嘘,上校我们小声点,我爱人在”
“谁?”
冷冰冰一声诘问,宜程颂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下一瞬,黑黝黝的枪口就对准了她。
“老婆!”时与三魂吓丢七魄,立马出声解释:“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第三区驻边特种部队总负责人宜程颂上校!上校,这位是京城公安总局刑侦大队队长,闻山,也是我的爱人。”
听着时与飞快介绍着快到语气没有一丝磕绊,闻山刚刚还严肃的表情慢慢着缓下来。
“抱歉。”
眼前人气场不容小觑,闻山收了枪,表情也缓下来。
“警惕是好事情,”宜程颂语调淡淡,听不出情绪起伏:“不过这点,你们俩为什么还在?”
听到这个问题,时与嘆了声气:“自从诺野露面以后,我和我爱人就把三年前案件卷宗给调出来了,想着研究一下遗漏了什么地方,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宜程颂听着,视线扫过桌几也理解了那两桶泡面。
“啊,这个是我和闻山的晚饭兼宵夜,”意识到她的视线停留,时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阿山有些困了,所以我叫她先睡会儿,等我吃完泡面也去躺会儿,这不刚泡上,您就凭空出现了。”
“确实,”闻山虽然表情缓和,但还是有疑惑:“按道理说,上校您的身份随意进出也不会有人拦,您为什么要选窗户?”
闻山问出了时与的困惑,她眨眨眼,也望过去。
“因为理论上来说,我现在是回京授勋的休假期,”宜程颂表情坦荡,语气平缓:“这个案子,理论上来说我没有执行权。”
没有执行权。
这五个字出来,闻山和时与眉头皆一皱。
还没等她们俩发问,宜程颂又开了口;“三年前,我在春城执行卧底任务,那条酒吧街裏的每家店铺布局和通道我都有做详细记录,只可惜,我们内部的墙是漏风的。”
“原来是您!”时与眼睛亮起来,语气也变得兴奋:“怪不得,我当时打报告回去不久就传给我布局体图,多亏您的线索,不然肯定抓不到那么多人。”
不同时与的兴奋,闻山表情有些凝重:“所以,当时阿云让时与帮忙查监控找到人,是你?”
没想到会提及三年前的事情。
宜程颂表情微变,眼神裏闪过歉疚。
“对啊,”被提醒道的时与接话:“我想起来了,那天就是阿云托我帮忙查监控,没想到,可是既然您既然在执行任务,为什么会在阿云身边?”
话题不断提及三年前。
宜程颂深深地谈了口气,轻声开口:“因为我的目标人物,是云九纾。”
“云潇。”
反应过来的闻山迅速接话:“因为真正参与这件事的人是云潇,但目标锁定出现了偏差,让您定位了阿云。”
听着这个分析,时与满脸钦佩地看着自己老婆,点头如捣蒜。
办公室的气氛静下去。
已经溢出的泡面香气弥散开来。
“我之前也是这样觉得,”宜程颂的声音沉而缓:“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回想起那个空卷宗。
云九纾的妈妈处决绝非偶然。
这一切都完成的太过于完美,完美到就像是被人精心编织出来的。
越是这样,反而越是有问题。
“您是怀疑,”闻山看着她的表情,接下她没说完的话:“阿云被锁定为目标人物的原因,跟她妈妈有关?”
“啊?”
熬夜熬久了的时与一下子没跟上节奏,瞪大了眼睛看向闻山,又回过头。
看见了宜程颂点头。
“不是,”时与被这个信息震惊到,她追问:“阿云的妈妈不是因为贩卖三”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是啊,按照云九纾对三水的痛恨程度,她又怎么可能允许云潇跟三水沾染上关系。
那么就说明,云潇沾染上三水的事情,云九纾是不知情的。
“可是,”时与还是没转过弯来:“就算是阿云的妈妈因为这个事情,但跟阿云有什么关系,她又没有碰过。”
空气安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