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想法刚冒头,宜程颂就迅速打消了。
按照云潇对云九纾的感情,她绝不会利用云九纾做危险的事情,这一点宜程颂敢肯定。
没人会去做伤害云九纾的事情。
既然不是为了云九纾,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云潇要在这一天内安排这么多事情。
更重要的是,云潇又用了什么理由,让工作狂云九纾难得不上班的一天,全都是在陪伴她呢。
绝对理性思考着的大脑突然游离出一丝忮忌来。
“好像在说话。”
耳返裏再次传来彙报:“但是听不清楚。”
收回思绪的宜程颂嗯了声,“没事,跟紧就行,不知道为什么,云潇这反常的行为让我有很强烈的预感,她在今天应该会做些什么。”
“您是怀疑今天是出货的日子?”闻山追问:“云潇要利用阿云出货吗?”
“不。”宜程颂表情严肃:“我怀疑,今天应该是什么日子的期限。”
如果这一切的安排不是为了伤害云九纾。
那么得利者,应该是云潇。
可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右眼跳起来,宜程颂莫名有几分心悸感,攥在指尖中的钢笔承受到了极限。
墨囊裏已经有些墨溢出来,直到
啪——
一个没拿稳,眼前的地面迅速湿透。
云潇慌张地看着那碎裂的红酒瓶,眼神裏满是歉疚:“对不起姐姐,对不起姐姐。”
刚拿着杯子上来的云九纾看着满地酒液,摆了摆手道:“弄干净就行了。”
没有被苛责,云潇转头去拿清洁工具。
在处理掉那落款写着小鸟赠姐姐字样的酒瓶瓷片时。
云潇不动声色地迈步,残瓷彻底被碾碎。
扫地机器人将酒液处理掉,空气裏弥散着成熟葡萄的果香。
“来。”云九纾将高脚杯递过去:“这个是醒好的,尝尝看。”
双手接下,云潇仰头抿了口,酒香醇厚又香甜,意外地好入喉。
“怎么样?”云九纾眼巴巴看着她点头,得意笑起来:“这就是咱们京城店裏准备新卖的酒,姐刚达成的合作,家裏全是这款酒。”
将杯子放下,云潇笑着说:“好喝,姐姐的口味一直很棒。”
听着这恭维话,云九纾嘆了声气,放松肢体软进沙发裏:“我以为在云城呆久了,会不适应京城,可当我真的住下后才发现,每一次呼吸间的起伏都在提醒我,这是独属于家的味道。”
“姐姐确定留在京城了吗?”云潇回过头看向她。
两张软椅在遮阳伞下,她们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
这距离实在近,近到云潇能看清云九纾每一次睫毛的颤。
“对,”云九纾语气轻松:“飘了这么多年才发现,还是家裏好。”
还是家裏好。
云潇默默在心裏念着这句话。
这么些年的漂泊,云潇比任何人都清楚,家这个字对云九纾来说有多重。
现在云记开到京城。
还重启了她亡母的店面。
此刻应该是这么多年来,云九纾最幸福的时候吧。
真好。
云潇有些不舍得眨眼睛了。
她恨不得自己的眼睛拥有记录功能,这样她就可以把每一瞬间的云九纾都留下。
变成她一个人独有。
“你不喜欢吗?”云九纾转过头,反问:“还是说更喜欢云城?”
云潇点点头,轻声答:“喜欢京城。”
你喜欢。
所以,我也喜欢。
就像眼前是你这么多年来最幸福的时刻。
所以,我会帮你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