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绞杀的那只。
是云潇。
思绪戛然而止,恍然回过神的云九纾尖叫出声。
她将脑袋埋入膝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整个人都在发抖。
“囡囡!”
惊呼声猛然响起,刚吃完午餐推门进来的池瓷看见的就是这失控景象。
昏睡了两夜一整天的云九纾此刻蜷缩成团,处于极大恐慌的状态。
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过,务必要在病人醒来的第一时刻加以安抚。
这两天池瓷除了吃饭洗澡,其余时刻寸步不离。
她万万没想到,就吃饭的这么一刻,云九纾就这样了。
“囡囡乖,囡囡乖,”三步并作两步过去的池瓷心疼地将人环抱住,柔声地哄着:“干妈在,没事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轻柔的拍抚落下,熟悉的浅香入怀。
处于崩溃状态的云九纾抬起头,隔着双泪眼看清池瓷的脸:“干妈”
生涩低哑的一声唤,把池瓷的心都喊碎了,她紧紧将人搂住哄:“干妈在,干妈在,是不是做噩梦了?乖囡囡,干妈在。”
“干妈,”听到梦字,云九纾抬起手攥住她的胳膊问:“你说梦是假的对吗?梦是假的。”
一定是假的。
现实生活中她怎么可能被吞到动物的腹腔,又怎么可能独自开那么久的车。
而且,叶舸和云潇都是人啊。
人和蛇都不是一个物种。
所以绝不可能。
“对,”没等池瓷开口,云九纾就自顾自地推翻掉那个梦境:“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那是梦而已,是梦而已。”
低低的呢喃声回荡在病房间。
池瓷没接话,只静静抱紧云九纾,掌心轻拍抚着。
“可是。”
自言自语的云九纾又抬起头,她仰脸看着池瓷问:“干妈,为什么我心会好痛?”
她说着话,抬手抵在自己的心脏处,只觉得呼吸都变得紧涩。
那股子气儿就闷在胸腔怎么也洩不出去。
“阿纾”拍抚的手一顿,池瓷已经满眼的泪。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抚云九纾,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真相。
能给的只有拥抱。
“干妈,”云九纾突然抬起头问:“我来医院的事潇儿知道了吗?”
池瓷被问得一怔,轻眨眼睫,不敢讲话。
“她肯定不知道,如果被她知道肯定就过来了,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对我的事情比对她的还要重要,干妈,您可以跟潇儿说一声吗?我突然有点想她,感觉好久没见过她了,不过——”
云九纾话音戛然而止,她猛然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裏啊?”
“阿纾,好阿纾,”池瓷哽咽着,她轻轻拍抚怀中人背脊:“你只是太累了,困不困,我们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越听越茫然的云九纾攥紧她的手,追问道:“干妈我不是刚醒吗?您是不是还没告诉潇儿,打电话给她好不好?我做了个很不好的梦,我想见她,求您了干妈,求您”
池瓷的态度越是回避,云九纾就越是不安。
那个梦境实在太真实了。
云潇躺在她眼前的画面,鲜血淋漓着一点点咽气,而那场博弈裏的胜利者叶舸却——
“阿纾。”
思绪被这声唤给碾碎。
云九纾茫然抬起头。
她感受到那搭在肩膀上的掌心猛然收力,池瓷深吸了口气,慢慢地坐过去:“有个事,干妈得跟你”
哒哒。
清脆两声敲门截断了池瓷未说完的话。
“您好。”
病房门被推开,两名穿着警服的警察站在门口:“请问云九纾女士是哪一位?”
循声而望的两人皆是茫然状态。
池瓷刚要开口,云九纾就在她身后抢先一步举起手:“是我,怎么了?”
“是这样的,”其中一个警察向前迈步,“如果您现在方便的话,我们这边需要您配合调查,关于前天晚上枪杀案的详细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