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摇了摇头,语气是公式化的疏离:“那位女士给了姓名和职业,至于更多的,我也不太了解。”
得到回答,云九纾大脑裏的迷雾更多了。
给了职位和姓名?
还有准备许久的重要文件。
什么文件,为什么她跟赵云津在一起呆了这么久,却什么都不知道。
明明她的所有线索和信息都是共享状态,可是赵云津却什么都没有跟她说过。
明明今天是陪自己来做笔录的,为什么她还偷偷隐瞒了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从审讯室走出来后,云九纾觉得自己的大脑开始渐渐恢复清醒。
许多之前她不曾发现过的疑点开始浮现。
赵云津。
这个她一直都当朋友看待的人,似乎并不是真的对自己完全坦诚。
“您好。”
服务臺裏的警员看着站在眼前发呆的人,友善提示:“如果您需要等人的话,那边有长椅可以休息。”
此时正下午,时间刚过一点钟。
树的影子被拉得无限长,飘忽婆娑的影落在大厅间,像浮动暗涌的海。
思绪完全被牵引走的云九纾应下声,迈着步子走向等候区。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赵云津。
这个三年前犹如神降出现在她世界裏的人,居然从来没有被她真的了解过。
谢过了警员,云九纾缓步走到长椅上,沉默地坐着。
可等了许久,也没有赵云津的身份。
倒是那个接手她提供的录音笔和文件的警察从审讯室出来了。
审讯似乎已经结束了,听审室的警察陆陆续续往外走。
“云女士,您还没回去吗?”发现她后的警察满脸感谢,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多亏您送来的录音笔和信笺,诺野全部都招认了。”
听到诺野这个名字时,带着手铐的人刚刚从审讯室裏走出来。
像是这一瞬突然心有灵犀。
明明在往前走的人停了下来,突然回过头。
就这样对上了视线。
云九纾没有偏头躲,也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只是很平静地回望。
当你凝望深渊,深渊也同样在凝视你。
察觉到诺野的停滞,警察提醒了一声,原地停驻的脚步再次往裏走去。
对视就此中断。
直到铁门落下锁声。
云九纾才终于抬起头,对那个警察歉疚地笑了笑:“抱歉,您刚刚说的我没听见,可以麻烦您重复一声吗?”
“啊,当然,”警察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诺野已经全部坦白了,您提供的信笺和录音笔与她的口供完全一致,但是有一点有出入,就是关于云潇最后那个自白”
声音再次在耳畔远去。
跟云九纾简单概述完的警察听到了同事的呼喊声,“谢谢云女士您今天的配合,审讯已经结束了,再次感谢您提供的线索。”
三言两语道完别,警察的身影也在眼前远去。
坐在原地的云九纾仍旧处在恍惚中。
直到池瓷都从等待室裏找出来了,赵云津依旧没有出现。
等不到她的云九纾只能被池瓷带着回到了医院
自从上次将线索全部提供给了警察后,云九纾的日子渐渐恢复了平静。
一连三天都没有再接到警察的电话。
同样的,也没有赵云津的消息。
云九纾每天被池瓷二十四小时看守,被迫留在医院裏修养。
主店分店因为云潇的关系已经全部暂停营业,甚至就连刚落地京城的那家店也关了门。
不能工作,不能出门。
每天就是数不清的生意伙伴来探病,自从云潇出事,云九纾病了的消息传出去后,许许多多的人过来看她。
有人攀关系,有人想着利益。
不论真心假意,云九纾对此全都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