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
冷冷两个字,贺茉莉白了卢梭一眼,淡声道:“你怎么不说她妈妈的案子是因为有问题,所以才会被做手脚的?”
原本说好是红白脸唬云九纾,结果没唬成,卢梭先挨了骂。
气氛一下子古怪起来。
被骂了的卢梭习以为常地挠挠头,嘿嘿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哈。”
坐在她身边的贺茉莉翻了个白眼,不再接话。
“所以你们是知道我妈妈被谁陷害的吗?”抓住关键点,云九纾向前迈步:“你们今天来,恐怕不止是把这个卷宗给我吧,还有你们提到的我妈妈的店解封,也是你们帮的忙吗?可是我们并不认识。”
反复将两个人的脸在脑海裏筛选,云九纾可以肯定的是这俩人她一定没见过。
没见过,但是专程要来把案件卷宗送给自己。
尽管云九纾并不清楚警察行业的内部管理,可她跟时与好友多年,她清楚这些卷宗不是普通警察能拿到的。
就更别提现在拿给她看了。
“第一个问题不知道,”贺茉莉打量着她,语气缓缓:“后面的问题不重要。”
她话音刚落,卢梭立马接嘴:“但是,我们的确不止给你卷宗,还可以给你一些过去。”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刚刚还激动狂喜的心静下来,云九纾淡声反问:“如何证明你的身份呢?”
“啊?”
设想过云九纾的万千种回答,卢梭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她额了声,回头看贺茉莉。
“可以啊,”贺茉莉冷笑了声,抬眼瞧她:“你当然可以不信任我们,但你现在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别的选择吗?”
云九纾被她反问的无语凝噎,刚刚还尖锐的气势瞬间沉默下去。
的确,她现在手中没有牌可以出。
甚至就连被利用,云九纾也想不到自己身上还有什么价值是可以被利用的。
眼前人拿来的文件袋上有编号有公章,那陈旧的纸业和笔墨不像是现在写的。
就算是能索要要的证件,对方如果真是来骗她的,肯定也会提前准备好。
周全至此,云九纾还是做不到就这样完全信任。
“这个是我的证件,”卢梭先一步亮出自己的军官证,“我们可以为我们所说的每一话负法律责任。”
意料之中的证件,云九纾权衡过后,还是点头:“我信你们。”
“哼。”
表情缓和了些的贺茉莉还是没有说话,手裏把玩着那文件袋的绑绳。
“行,”卢梭把证件收回,轻咳了声道:“那我们也不废话了,你妈妈和江家熟吗?”
“江家?”听到这两个字,云九纾茫然地摇头:“没有听妈妈说起过。”
贺茉莉表情微变,没有做声。
“那你知道,你妈妈和江家有过合作吗?”卢梭试探着问:“或者,你知道你妈妈有哪些仇家吗?”
她的问题越来越直白,云九纾摇头:“没有,我妈妈性格温柔,从未与人结仇过。”
而且江这个姓氏太陌生。
在云艺婉的一堆伙伴裏,云九纾从未听说过有这个姓氏的朋友。
眼看着云九纾是一问三不知,贺茉莉叩了叩桌面,轻咳了声。
会过意的卢梭不再试探,开门见山道:“那我就直说吧,云老板可以自己选择信不信,根据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是,你的妈妈云艺婉当年应该是跟当时的京城市长江严,也就是我刚刚提过的江家,有过生意往来,或者是江家有过单方面的和合作往来。”
京城市长?
江严?
完全陌生的名字让云九纾沉默下去,对于这些过去她全然不知。
母亲什么时候还有过这层关系?
“但是两个人之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了分歧或者矛盾。”卢梭还在说着:“导致二人翻脸决裂,所以江严举报或者出卖了你妈妈,导致她被抓。”
看着云九纾瞬间变脸,卢梭嗯了声立马说:“当然,这是猜测一,你妈妈真的和三水有关,还有猜测二。”
“绝不可能!”
想都没想,云九纾斩钉截铁道:“我妈妈绝不可能碰三水。”
“所以还有二,”一直没出声的贺茉莉抢过话题:“江严合作不成,所以利用三水的危害来设计你妈妈,毕竟这个案子当年是江严办理的。”
江严。
默默在心底重复这个名字,云九纾抬眼看着贺茉莉等待着她的话。
可是贺茉莉却闭了嘴,继续用指节叩着桌面。
“目前根据我们的猜测就是这样,”卢梭接过话道:“而且根据我的经验来说,你的妈妈一定留有后手,不然江家不可能对你赶尽杀绝,连续三次都安排小——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