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会一直有不祥的预感。
原来,抬手搭在胸口处,轻轻地压下去。
“那我们,”贺茉莉语气凝重:“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没有回答声。
卢梭裹着手套将那沸水壶给提起来。
滚水入杯盏,溅起满室茶香。
她嘆气:“当然要做。”
“那疯狗把自己弄进去之前,不是已经把事情交代给我们俩了吗?”
想到了什么。
原本伸出手的贺茉莉愣在原地,冷笑了声:“真是个疯狗。”
清茶泡久略有些许苦涩。
但比起此刻办公室裏凝重的氛围,茶的苦涩简直不值一提。
……
……
杯子裏最后一丝热气儿也散尽。
数不清楚热了凉,凉了热过多少次的水,再一次放到凉。
床上的人终于动了动指尖。
原本注意力全集中在树上的赵云津察觉后,立马按下呼叫键。
铃声响起的瞬间,正打瞌睡的池瓷猛然晃神回来。
下意识去看,立马兴奋道:“囡囡,你醒啦!你有没有哪裏不舒服啊?”
“嗯……”茫然睁开眼,云九纾环视了圈周围,张张嘴:“水……”
“囡囡渴了是不是?”池瓷立马就要抬手喂水,刚伸出胳膊就被攥住。
赵云津举着本医书,满脸严肃,“她睡太久了,具体情况还是要问问医生再做决定。”
“对,”反应过来的池瓷点头:“我这就去叫医生。”
尽管呼叫铃声长久地回荡着。
闲不下来的池瓷还是亲自跑去医生办公室裏找人。
原本就安静的病房变得更加冷清。
云九纾转过头,看向赵云津,眨了眨眼睛。
“有话想说?”赵云津看着她的表情,猜测着意思:“想问睡了多久吗?不久,医生说你受到的刺激太大了,所以给你打了安定,昨天到现在、才睡了十八个小时。”
这么久。
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云九纾皱起眉,满脸疑惑。
“暂时的失声现象。”
赵云津耐心解答:“你怒火攻心,又悲伤过度,医生说醒来可能会出现暂时性失声的状态,没想到你还真的失声了,放心吧,要情绪稳定一周左右就可以恢复了。”
一周左右恢复。
云九纾皱起眉,这一周不给她说话还不如杀了她。
愤怒地将拳头砸进身下的床垫裏,大脑非常不合时宜地回想起了在春城,有一个人不是哑巴的人,却比任何哑巴还要真。
就连指骨撞出血肉来也能忍住不出任何声响。
思绪恍然一瞬,心脏瞬间蔓延起细细密密的痛感。
“别生气了。”
还以为她在为不能说话生气,早有准备的赵云津将本子递过去:“压榨一下你,刚好你干妈不在,快点跟我说说,你在警局裏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收回思绪,不能说话的云九纾点点头,接过本子就开始埋头苦写。
病房裏彻底安静,只有云九纾的奋笔疾书声。
看着本子上越来越多的字,赵云津的思绪也开始恍然。
云潇的事情赵云津已经听说过了。
可是处决云潇的人却让赵云津很是意外,一个本该对身份死死保密的人居然能调动闻山的队伍,还是完全不归她管的范围。
尤其是在得知那人做完这一切后,反手把她自己举报了,赵云津就更加困惑了。
不过现在有了云潇的事情,她姓云,只要把祸水东引,说不定可以翻找出当年的事情来。
“嗯——”
指尖叩了叩桌面,无法出声的云九纾示意她看字儿。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