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云九纾知道,宜程颂对自己并不是没感觉,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回避。
表白的话已经说了,接下来就是靠行动了。
云九纾牵着她的手,轻声说:“对不起,我以后——”
猛然盖过来的手堵住了话音,刚刚还脸红羞怯的人这会惨白了脸色。
宜程颂哆嗦着唇,表情看起来很痛苦,她艰难道:“别。”
别道歉。
别这样。
刚刚那一秒,宜程颂恍然间找回了些曾经的云九纾。
可是这声道歉又把她推了回去。
云九纾不再是那个云九纾了。
她的尖锐和爪牙呢?
为什么留给自己的只有无尽的温柔和歉疚。
明明做错事的人是自己啊,宜程颂咬着唇,眼眸渐渐泛起泪。
“怎么了?”看着滚落下来的泪滴,云九纾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是不是我刚刚冒犯你了?别哭别哭,我道歉好不好,我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
刚刚还得意的吻成了云九纾此刻最懊悔的事情。
她不该这样欺负她的。
她们之间横着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那一晚上就说完了呢?
宜程颂现在一定很讨厌自己吧。
慌张为人擦眼泪的云九纾没有注意到,她越是道歉,那眼泪就掉得越凶。
宜程颂听着那一声声道歉,心都快碎掉了。
明明亏欠的人是自己,明明云九纾对自己已经足够小心翼翼。
为什么自己还要这样吓她呢?
刚刚才弥散的那丁点暧昧彻底散尽。
病房裏陷入诡异的安静。
窗外日光越来越烈,远处的树梢上已经隐隐有了蝉鸣在催促早夏。
相顾无言的两个人拼了命想去擦拭掉对方的眼泪,无人管自己的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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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越是温柔,阿颂就越是愧疚
兔有话说:不如直接[狗头][狗头][狗头]
第146章我是阿纾的累赘
自从那次接吻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相处时的云九纾动作越来越小心翼翼,察觉到她的谨慎,宜程颂就越来越愧疚。
许多时候二人视线撞到一起,又会匆忙地转移开。
万幸是静养已经结束,每天都会有人来探望,宜程颂渐渐能正常饮食了,每每有人来时,云九纾就会回云记为她做饭。
今天是周末,早早来的卢梭和要走的云九纾在走廊上打了照面。
“云老板?”瞧着脚步匆忙的人,卢梭有些疑惑:“你要回店裏吗?开车了吗?我送您?”
强撑起笑意的云九纾摇摇头,“谢谢你卢小姐,我开车了,你快进去陪陪阿颂吧。”
捕捉到她眼神裏一闪而过的失落,卢梭刚要追问,却被贺茉莉拉了一把。
“那你注意安全,”贺茉莉声音很轻:“小心开车。”
强撑着笑意的云九纾点点头,脚步匆匆忙着离开。
直到她身影走远,卢梭才困惑道:“为什么不让我问?”
“看不出来她很难过吗?”贺茉莉皱着眉,嫌弃道:“非要往人家伤口上撒盐?”
自从上次云九纾扑在床边把宜程颂从鬼门关裏拉回来后。
贺茉莉对她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原本最是不满云九纾的人,成了她的拥护者。
不明所以的卢梭摸了摸后脑勺:“可是为什么呢?我明明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看着云九纾走远的背影,贺茉莉摇了摇头:“多半是阿颂的问题。”
这么些天云九纾的细心和认真二人都看在眼裏,没人比她更希望宜程颂好起来了。
可是现在宜程颂的身体真的好转了,云九纾反而越来越低落。
能让私宴圈裏闻风丧胆的女王云九纾偷偷抹眼泪,除了她那不善言辞的闷葫芦好朋友,贺茉莉想不出来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