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敢细思。
孟白絮在林摇这里膨胀了信心,又嚣张得明目张胆地在横雪宗晃。
他遇到了齐风、沈落雁、楚冰玉,三人一见他眼眶就有些红,而且修为也比以前强上不少,看来这三年有好好修炼。
浮光教只会吸纳人才,论起培养人才,还是横雪宗高明。孟白絮就顺势邀请他们去浮光教高就,他们也不去。
有病吧?那眼红什么?
本来还想趁温庭树带孩子,狠狠挖他的墙角,结果在横雪宗忙活了半天,一个个都辜负本教主的期望。
他的卧底计划分为三步骤,一是策反修士,二是离间正道,三是怀上温庭树的败家子。
前两步都有点失败,孟白絮气鼓鼓地回横雪山,真是白忙活一通了!
回去时都天黑了,琼花树上悬着十来颗夜明珠,将东西殿之间的庭院照得十分亮堂。
温庭树就带着孩子坐在树下,一边教孩子识字一边等他,面前是一个小锅炉,上面温着四菜一汤。
“回来了?”
孟白絮掀开盖子,先抓起一个肉夹馍,中午都没吃饭,饿了,“嗯。”
他咬了一口,发现温庭树的脸色有些黑,不知是不是夜色太黑的缘故。
温庭树:“和司徒南春有那么多话说?”
孟白絮不过脑子地回答:“没见到。”
温庭树皱眉,没见到,所以郁闷地回来了?
温庭树定定地看着狼吞虎咽的兰麝,这是找人找得饭都没空吃?心里像积压了一团杂乱的枯草,恨不得点一把火烧个干净。
孟白絮吃饱了,摸了摸肚子,恰好摸到林摇给他的发情丹,立刻就想下药。
钟离云的话飘过脑海。
不行,再忍忍,要欲擒故纵。忍一天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晚上你回自己屋里睡,我带孩子就行。”
窝窝馕馕自然没意见,一天没见到爹爹,只想跟爹爹睡觉噢。
温庭树黑着脸交出儿子。
孟白絮一个人带崽回屋,头也不回。
窝窝馕馕都记得回头,礼貌地说:“仙尊爹爹晚安。”
温庭树:“晚安。”
半夜。
孟白絮自己卷着被子睡觉,突然觉得哪里冷冷的,豁然坐了起来,一扭头,黑暗中,床头立着一个清冷身影,一头白发光华万千。
“兰麝,为师不曾教你始乱终弃。”温庭树开口,声音低沉。
孟白絮身子抖了一下,莫名想起那句“为师便教你这一回”,然后就是……疼。
温庭树向来平等对待徒弟,甚少强调身份。
一旦强调,孟白絮条件反射地听出温庭树的警告惩训。
抓着被子的手指颤着,孟白絮咬牙瞪视,他不是温庭树徒弟了,管得着吗?
第36章
孟白絮扭头看了一眼抱团的崽子,下一秒,周身气流一变,窝窝馕馕被一层无形的隔音罩包围。
温庭树:“他们听不见了。”
孟白絮立刻把被子掀了,盘腿坐起来,抱着手臂,气势十足地抬眸:“始乱终弃?我乱什么了?”
单薄的里衣勾勒出纤细的腰肢,露出的脚踝和手腕都白皙如雪,青丝披在背后,像春风吹得无序的柳条。
兰麝像三月的柳枝,而温庭树是冬月落满雪的青松。
“乱我道心。”
温庭树有一瞬间的迟疑,心道自己是不是被钟离云的一番话搅得章法大乱,其实他不该这么早对徒弟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也不全是钟离云扰乱视线,问道即问心,他早就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在孟白絮说要去找司徒南春,对他爱答不理,哪怕只是一餐饭的时间,温庭树便发现自己难以忍受。
他不知不觉间,习惯了兰麝将全部目光投注于师尊身上,他享受了兰麝三个月全心全意的注视——纵然他已明白,孟白絮那时是为了策反他。
兰麝的目光是最珍贵纯粹的东西,是奢侈。
“你道心不坚定了?”孟白絮眼睛一亮,歪打正着,原来三个月同吃同住孜孜不倦的洗脑,比不上一天一夜的冷落。
孟白絮这一刻,承认钟离云比他了解温庭树一点点。
合着本教主从前都是在闭门造车事倍功半,想要完全拿捏师尊,还得求教这些年纪跟温庭树差不多的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