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父子俩都染一头奶奶灰的头发。
“爹!”身后的孟馕馕探出头,一下子看见多日不见的爹,眼眶一下子红了。
孟白絮目光从师尊的头发下移,看见了一个乱乱的孟馕馕。
孟白絮心里一跳,温庭树的头发不会是被孟馕馕折腾白的吧?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师尊故意染的头发,来哄骗小崽子,就像自己也染了头发。
这、这……怎么周围还有牛粪?
温庭树见孟馕馕要去抱孟白絮,伸手按住他的脑袋,先给他洗手:“好了,刚才他碰了牛粪。”
他还是解释了一句:“馕馕说想要晒牛粪当柴火烧。”
孟白絮:“……”孟馕馕你个一岁半的小崽子就这么欺负一个五百岁的老人家,难怪头发都白了。
想给温庭树怀败家子的时候野心勃勃,可是见到温庭树被孟馕馕折腾得狼狈的样子,心里又闷得像盖了一层碎冰。
宝宝你怎么脏脏的,你这样温庭树还愿意去救你魔头爷爷吗?
“这是我儿子。”
温庭树:“嗯。”
意料之中,孟白絮说“我儿子”,而不是“我们儿子”,或许他心里这是司徒家的儿子。
温庭树不应为此感到失落,但也承认心底这份不可告人的嫉妒。
师尊脸色怎么有点差。
孟白絮一下子有点尴尬,蓦地,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崽!
对的对的!还有一个拿得出手!
他把孟窝窝一把拎出来,推到前面。
“这是你儿子。”
孟窝窝乖巧地站着,脸蛋白净,衣服簇新,长得跟孟馕馕一模一样。
温庭树闭了闭眼。
一个,还有一个,饿到了一个。
附形术,不知道之前看不破,知道了就如一层纸。
孟白絮:?
师尊的脸色怎么更差了?
第32章
附形术,能看能闻不能吃。
如果说温庭树有做错什么事,那唯二的两桩都在眼前。
他对兰麝犯下错误,又饿着兰麝的儿子。
他明明检视过孟馕馕的元丹,却没设想过有一模一样元丹重合的状况。
他就这样当面将全部的父爱倾斜于一人,另一个什么也没有,没馒头、没糖水、没称赞。
人非圣贤,过错诸多。温庭树被正道捧为魁首数百年,此刻却不知先向大的道歉,还是先向小的忏愧。
“你叫什么名字?”温庭树声音满含克制。
在仙尊提问孟馕馕时,孟窝窝就准备好了答案,快速回答:“我是司徒窝窝——唔。”
孟白絮眼疾手快捂住了孟窝窝的嘴巴,还是让他嘴快说出了真名。
本教主此次前来是想跟温庭树谈谈合作的,不是来激怒他的。
这个也姓司徒……
窝窝、馕馕?窝窝囊囊?
温庭树:“…………”
短短四个字,被伤了一次,又被骂了一次。
温庭树终于明白那个他不敢想的问题的答案——孟白絮被他清除记忆失败后,是怎么看待他这个师尊的。
原来兰麝心底会骂自己窝囊。
君子的脸面被撕下,一阵火辣辣的刺疼。
孟白絮看见师尊的脖颈和耳后都红了,因为一头白发,红意更加明显。
这是发怒了吗?
温庭树:“为什么姓司徒?”
孟白絮可不敢说这跟窝窝囊囊一样是谐音组,不然白发师尊恐怕要怒发冲冠了。
他机智道:“因为是行走江湖的假名,我觉得司徒这个姓不错,我希望窝窝和馕馕能长成像司徒南春这样正义勇敢公正的顶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