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能修真界能与他一起回忆少年的只有温庭树。
于是他决定不辞辛劳,跨过雍州城,来横雪山见见老朋友。路上可能停停走走一年半载,先来信告知。
[当时我最推少年,想见同游更衰谢。]
温庭树看着贾廉策抄来的两句诗,沉默。
贾廉策感慨自己老了就算了,非要带上一句少年同游的温庭树比他更老。
他老了吗?
温庭树看见自己低头阅信时,鬓边垂落的白发,“……”
他明白贾廉策的孤独。
在经历过兰麝陪伴的热闹的三个月后,横雪山又重归寂静,没有三餐四季,等一个不知何时的归人。
有朋自远方来,温庭树亦是高兴。让钟离云派人在雍州城的灵山客栈等候。
第二封信,是来自谢家的某位不问世事多年的老人,他在信中质问温庭树是不是打算放过浮光教,与魔教沆瀣一气,他隐约知道谢同尘当年追着孟扶光不放的原因与温庭树有关。换言之,谢同尘是为了帮助兄弟才与孟扶光纠缠不休,尸骨无存,他难道白死了吗?!
温庭树闭了闭眼,谢兄死不见尸,早年间他也不间断派傀儡前往西灵山一带寻找,但是傀儡的灵力实在太低,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这封信是谢家老人单独给他的,上面没有谢家的火焰家徽,表示这只是他的个人谴责,不是谢家的意思。
面对谢家老人的质问,温庭树无言以对。
可是兰麝出生就没见过孟扶光,与上一代恩怨无关。
他偏心兰麝,于谢兄有愧。
温庭树只能吩咐钟离云,往谢家送厚重的年礼。
……
师无靡知道窝窝馕馕出生就是金丹末期,瞬间就理解了大长老为何执着于展望未来。
这未来很值得展望嘛!
小崽子好好修炼,将来帮叔叔报仇。
“两位圣子的元丹同出一源,分裂为二,完全一模一样,必须要好好利用这一点。”
人以肉眼见人,修士以元丹见元丹。强大的修士不靠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而是用元丹去感应周围的元丹,修为越强,范围越广。
但如果有两颗元丹,它们一模一样呢?
那么敌人就会以为,他的周围只有一个对手。这时,一个明面吸引注意力,一个背地里偷袭,百战百胜。
孟白絮:“师无靡,你说的是附形术吧?让一个崽隐附于另一个身上,两颗元丹重合,合二归一。但是此法失传,只有零星记载。”
背地里偷袭的法子很魔教,他很喜欢。
师无靡:“教主莫急,属下记得,我来教两位圣子。他们在哪?”
孟白絮:“喔,在沙坑里玩弹珠。”
孟窝窝和孟馕馕有一个超级大的沙坑,坑里有九颗圆滚滚的发光珠子,两个小崽子隔着一米远坐着,把珠子推来推去。
“唔。”弹珠滚到了孟馕馕脚下,孟馕馕弯腰,圆鼓鼓的肚子都贴到了沙,把弹珠一推,又滚到哥哥那里。
师无靡一看,那哪是什么弹珠,分明是九颗天雷珠!
九星列阵,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吸光金丹以下修士的灵力,大杀器就这么变成圣子的弹珠。
师无靡:“天雷珠就给他们当弹珠玩吗?”
我们是魔教,不是应该发挥它最邪恶的用途吗?
孟白絮莫名:“没事,玩坏了就玩坏了,我从温庭树那里拿了很多。”
分明是炫耀。
师无靡对卷走别人全部家当这事很有话说:“还是温庭树大方。”
不像他卧底的青云剑宗,那前夫居然声嘶力竭地质问他“整个青云剑宗你连只鸡都不给我留下?怎么不干脆把我一起带走?”
看看,抠门的男人连只鸡都计较。
他当时只是想起浮光教的顶梁柱教主倒了,以后日子艰难,看那一群鸡可爱,想带回去给小教主吃。
孟白絮勾了勾嘴角,师尊对他自然是很大方的。
“下次你想要什么,我去问问温庭树有没有。”
师无靡:“谢谢教主!”
孟白絮和师无靡开始教授窝窝馕馕学习附形术。
孟窝窝打小就会倾听,师无靡讲解的时候,他认认真真地仰着脑袋,一看就把知识学进去了。
孟白絮:“窝窝学得比较专心,让他附在馕馕身上。”
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把两个幼崽的元丹重合,孟窝窝一个步骤一个步骤一板一眼,不漏不抢,他对得准,孟馕馕有点像大漏勺。
师无靡:“教主所言极是。”
这是两个一岁半的幼崽第一次学习某种术法,孟白絮一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