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挂断电话,
周梗无力的靠在栏杆处,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从周舒礼生病,到去世,这大半年的时间,他被迫接管公司,
在管理这一块,他实在没太大的天赋,
每次应酬完,他都无比怀念他哥在的时候。
离开了他哥这把保护伞,
外面的雨太大了。
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沉默的站了许久,直到走廊里的风将眼眶的湿意吹散,他才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回包厢继续应酬。
———
而另一边的沈棠卿,挂断电话后依旧坐在书桌前,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才慢慢合上周舒礼的那本日记——
他将它小心的放进了抽屉的最深处。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沉重的爱意封存。
可心口那抹难言的悸动和无措,却如潮水一般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
他摩挲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起身走向阳台。
打火机的火苗在夜色中倏然亮起,又迅速熄灭。
烟丝燃着的滋滋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的他喉咙发紧,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眼眶也泛起了一丝薄红。
他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远处的霓虹在眼底晕开一片模糊的光。
指尖夹着的烟燃着猩红的火点,缓缓飘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神色。
他想到了宁愿的死也不肯放过自己的黎秋澜,
他刻意的没再去想这个人,
可今晚,
那些压抑的情绪却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他。
也幸好是他没事,不然沈棠卿真想把他坟给他掀了,
真他妈好手段,想用死让自己一辈子忘不了他,
臭流氓!
…
现在又多了一个愿意陪自己一起死的周舒礼……
这种浓烈又疯狂的爱意,让沈棠卿有些惶恐。
可是,他们都是男人——
自己也是男人…
男人跟男人,怎么可能在一起?
指腹被突如其来的灼热烫到,沈棠卿猛然回神。
原来,烟不知何时燃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