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诧异的时候,祝九朝已经行动力极强地挽起袖子,目不斜视地走进去,找到工具间,从里面拖出清洁工具,“别看了,干活。”
一块粉色抹布被扔到梁颂怀里,梁颂这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绕过蹲在门口的男人,“干什么活?”
“去擦玻璃。”
祝九朝看了一眼年轻男子,拿起扫把在地上随便扫了几下,很快在客厅角落找到了一个小飞盘。
那飞盘很旧了,上面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上面写着一个名字:乔信之。
那字迹十分飘洒俊逸,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自从祝九朝拿起飞盘,年轻男人就两眼放光地盯着她手中的飞盘,喉咙里滚动着“呜汪呜汪”的声音,脸上的表情明显兴奋。
“……”祝九朝试探性叫了一声,“乔信之?”
“汪!乔乔!”
这是祝九朝第一次听见他嘴里吐出人字来,她又试探着喊了一声:“乔信之?”
“汪!”
“……”祝九朝将扫把放回工具间,看了一眼吭哧吭哧擦玻璃的梁颂,对他道,“我带他去草坪上转一转。”
“哦……啊?”梁颂一愣,默默放下手里的抹布,“我也想……”
“好好干,再见。”
祝九朝在他说完整句话前打断,带着乔信之向着那片湖泊的方向走去。
湖边是一大片公园,看得出有人精心打理。但祝九朝在这里走了两圈,也没看到一个人影。
那个疑似名叫乔信之的房主虽然坚信自己是条狗,但好歹会用两条腿走路。
就像之前她和梁颂对话时,乔信之会安安静静听;拿起飞盘他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心吐舌头。
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你说他是只狗呢,他有些时候好像知道自己是个人,但有的时候却完完全全是狗的行为方式。
两种生物的特征在他身上并不割裂,甚至可以说融合地十分完美。
“……”祝九朝思索着,将飞盘扔了出去。
深绿色的飞盘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眼看就要掉在——
距离祝九朝不到三步的地上。
“……”
祝九朝轻轻吹了声口哨,天边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将飞盘吹飞了出去。
原本在地上眼巴巴等着接飞盘的乔信之一愣,汪汪叫了两声,随即朝着飞盘飞走的方向狂奔。
祝九朝站在原地轻咳一声。
好像,用力过猛了。
风势弥散,被卷上高空变成一个黑色小点的飞盘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往下掉,一头栽进了远处的灌木丛中。
祝九朝原地等了一会儿,乔信之却一直没回来,灌木丛中却隐约传来几声狗吠。
出事了?
祝九朝正待上前查看,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噌”的一声从灌木丛中蹿了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祝九朝面前,低头将叼着的飞盘扔在草地上。
小哈士奇??
过了几分钟,乔信之万分狼狈地从灌木丛里滚了出来,沾了一身的草屑,整个人灰秃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