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面具男身边,“你叫什么名字?”
面具男盯着祝九朝看了很久,才淡淡开口:“汤明安。”
“汤明安。”祝九朝拽拽他的领子,“你们信徒有没有什么每个成员必须要刺的纹身啊,什么的。”
汤明安大概没见过对阶下囚这么自来熟的人,顿了一下,才道:“我不是信徒,否则现在就已经被契约毙死了。”
他看向身边被藤蔓死死塞住嘴、口水滴滴答答流了一地的聂山,有些嫌弃地向旁边挪了挪。
“不过还是奉劝一句,不要审问聂山,否则他一定会在那一瞬间暴毙。”汤明安比了个口型,“砰一下,脑浆大概会溅得到处都是吧……啧啧。”
“所以,你只给你的顶头上司干活……是之前骂你蠢货的那个低音炮?”祝九朝雷点蹦迪,连红缨都侧目过来看了一眼。
听到“蠢货”二字,汤明安额角青筋蹦了蹦,“……对。”
“他是货真价实的信徒?”祝九朝问。
“他是【呓语】的手下,是这两年才来接管……留下的烂摊子的。”汤明安含含糊糊说了个人名,祝九朝直觉那是乔信之的名字,但她并未深究。
原因很简单,既然汤明安不是信徒,那么【古神教会】就不会对他透露很多机密。
至于汤明安本人对于身份的说辞是否可信……他的言语某种程度上已经证实了他的话。
毕竟,他到现在都还没死。
“低音炮既然能布置这一切,没理由不给你留一条退路。”祝九朝啧啧两声,“你这是被卖了啊。”
汤明安倒是对自己被出卖这件事接受良好,至少祝九朝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任何愤怒。
汤明安轻呵一声:“他那个人啊,和我一样,小心眼的很。我就骂了他两句,看,这就被卖了。”
祝九朝仔细回想了一下:“你骂他什么了?”
汤明安眨眨眼:“骂他和普通人一样啊。”
“……”
这也太冒昧了。
汤明安的衣领刚刚被祝九朝扯乱了,他有些不舒服地动了两下,却正好露出了一小块淡黄色的创可贴,贴在脖颈上。
这个位置……
祝九朝忽然抬手,撕下他的创可贴,那下面露出一个红色的针孔,看起来至少有两个星期了,但却并未愈合。
祝九朝伸手摸了两下,微凉的手指令汤明安不禁微微一颤,他看着祝九朝似笑非笑道:“非礼我吗?”
祝九朝神情没有一丝变化,慢悠悠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断臂的创口上。
白色的纱布渗出血来,汤明安脸色瞬间苍白,额头布满疼出来的汗珠。
祝九朝丝毫不手软,在几道目光的注视下,力道越来越大。
汤明安向后一歪,倒了下去。
疼晕了。
祝九朝收手,掏了张纸擦擦手指,问冷轩:“有瓶子或者试管什么的吗?我装点东西。”
冷轩递给她一支试管。
祝九朝凝了把风匕拿在手里,径直在汤明安完好的那只手臂上开了个大口子,装了小半管的血,这才起身。
红缨看着还在往下流的暗红色血液眼皮一跳:“不会死吧?”
“没事。”祝九朝随意道,“割的静脉,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一旁的聂山看向祝九朝的眼神已经从愤怒变成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