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沐卿:“那便好,我们准备回去么?”
&esp;&esp;“我睡了多久?”
&esp;&esp;“三日。”
&esp;&esp;“这么久?”
&esp;&esp;无言颔首,下榻起身,伸个懒腰,护腕不知何时被拆下,衣袖松垮,顺着手臂落下,无言侧目,没有魔纹,很好,手臂翻转确认,是她自己都许久不曾见到的疤痕,歪歪斜斜的字迹,灵魔体。
&esp;&esp;正愣神,视线中多了一条白皙的胳膊,是如出一辙的丑陋疤痕。
&esp;&esp;万事归宁浮生若梦(二)
&esp;&esp;万事归宁浮生若梦(二)
&esp;&esp;那便继续,奉道执剑
&esp;&esp;无言和谢沐卿离开炼狱时已是傍晚,帝痕非要扯着无言比试,却在即将伤及花圃时刹住车,放任二人离开。
&esp;&esp;西郊念未再露面,只叫帝痕相送。
&esp;&esp;二人驾马车从炼狱朝东,便是巴蜀,如今巴蜀归于云澜,不过半月,便进城看见熟悉的云澜道袍。
&esp;&esp;驻守在此的是丹殿殿主岳愁。
&esp;&esp;无言:“大师姐?”
&esp;&esp;谢沐卿:“无妨。”
&esp;&esp;与之进城,尚未行动,便有人上前邀二人进主殿。
&esp;&esp;无言上次接触岳愁,是在三晋一行,那时候她们刚刚查出万海阁阁主的消息,岳愁行刺谢沐卿。
&esp;&esp;进了殿中,无言率先对上岳愁的眸子,没有预料中的敌势,也没有以为的轻蔑,那双眼睛中充斥最多的,竟是恭维。
&esp;&esp;“谢阁主和无言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阿。”
&esp;&esp;岳愁声音响亮,充斥整个殿中。
&esp;&esp;仿佛过往皆是想象,她们是许久未见的志同道合者。
&esp;&esp;“殿主说笑,我与无言途径此地,是要前往云澜。”
&esp;&esp;“自然是好,我等会儿派我门中人给谢阁主带上些丹药。”
&esp;&esp;“好。”
&esp;&esp;无言没接话,只是盯住眼前的人,试图在这一番伪装中寻到一丝破绽。
&esp;&esp;似乎是注意到无言,岳愁轻笑,“不知我有什么能帮上无言道友的?”
&esp;&esp;无言摇摇头,开口:“我想问岳阁主一件事。”
&esp;&esp;“请说。”
&esp;&esp;“您如何看待,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esp;&esp;一阵沉默,良久,岳愁轻笑,“既食君禄,便行君事,很多时候,人大多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esp;&esp;无言:“那您,若不是这丹殿殿主,您想做什么?”
&esp;&esp;岳愁稍加思量,“大概是向无言道友这般,从容自在。”
&esp;&esp;无言:“受教了。”
&esp;&esp;两人从殿中离开,一路上无言未曾再开口。
&esp;&esp;谢沐卿:“你在伤心?”
&esp;&esp;无言:“他在撒谎。”
&esp;&esp;谢沐卿:“是,我知道。”
&esp;&esp;无言:“三晋那些百姓不该死。”
&esp;&esp;“没有人生来该死。”
&esp;&esp;无言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谢沐卿:“大师姐,我们之后能救多少人。”
&esp;&esp;“尽力就好。”
&esp;&esp;无言颔首,与谢沐卿再回云澜时,已经入冬。
&esp;&esp;回宗那日,是莫玦亲自下山迎接。
&esp;&esp;任由冬雪落了满头,无言和谢沐卿下车。
&esp;&esp;“终于回来了,大师姐,小师妹,可让我好等。”
&esp;&esp;莫玦今日风尘仆仆,那身宗主衣裳套在他身上竟意外合适。
&esp;&esp;无言鞠躬行礼,“这段时间辛苦二师兄。”
&esp;&esp;“何谈辛苦,再说了,”莫玦双手托起双臂无言,“无言在大师姐面前说这个,岂不是笑话我。”
&esp;&esp;无言没接话,莫玦凑上来,“我前些日子在藏宝阁中为你寻得一张新幡。”
&esp;&esp;说着,从乾坤戒中拾起,递给无言,“唤名金焰幡,其威力远超震厄幡,希望之后能助无言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