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撒尿?我这没有夜壶!”谢清许惊得站起身。
男子瞥了她一眼:“那只能尿床上了。”
“不行!”
谢清许吓一跳,尿了她的床,她以后还怎么睡?
“姑娘,人有三急不可憋,方才喝了那么多汤汤水水,现在尿急得很。”男子倒是一脸淡然。
“你先忍着,我扶你去茅房。”
谢清许在心中呸了一口,这是救了个祖宗回来。
她吃力地将男子扶到茅房外,背过了身:“尿好了喊我。”
她的身后传来了淅淅沥沥的小便声,没一会儿男子就喊了她:“好了,扶我进去。”
他理所当然地把她当成了伺候人的丫鬟,谢清许忍着心中的怒气,把他扶进了屋子。
次日,谢清许将他带了血迹的衣裳通通给洗了一遍,晾晒在屋外。
厨灶上还煨着鱼汤,香气溢满整间屋子。
男子咽了咽口水,对着屋外喊道:“我饿了!”
谢清许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简直是无礼至极!
“等着!”她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她进屋伺候他喝了鱼汤。又烧了热水将他身上擦了一遍。
“你这样照顾我,是不是想让我留下给你当夫婿?”男子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
“什么!”
谢清许看着男子这张平平无奇的面容,忍不住嗤笑了起来:“你可照过镜子?若是你家中买不起镜子,我这有,请你看清自己的尊容!村子里样貌比你周正的男子一抓一大把,我用得着拉你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当夫婿?”
男子冷哼一声:“不是看上我,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死在我家门前我嫌脏!”
“那你为何要替我擦身子?”
谢清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你难道闻不到自己身上的臭味?你身上的汗味加上血腥味足以熏死人,我整间屋子都是臭的!”
男子笑了笑:“你不愿承认就算了。”
谢清许白了他一眼:“你们辽国人都是这样盲目自信?”
男子瞳孔一缩:“你怎知我是辽人?”
“因为昭国男子都要脸面,像你这般厚颜无耻,定是辽人。”
“胡说!你凭什么说我是辽人?”
谢清许道:“听说辽国以草原为主,辽人自小就擅长骑射,你右手的手腕上绑着绷带,右手食指中间有明显的厚茧子,再加上你的鞋底外侧磨损严重,说明你双膝习惯外翻,这些都是常年骑射才会留下的身体记号。”
谢清许曾翻看过祁渡舟屋里的手札,里头记录了辽兵许多习性以及身体特征,眼前的男子几乎符合。
男子面不改色:“那只能说明我精于骑射,擅长骑射未必就是辽人。”
谢清许瞥了他一眼,这人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你这双靴的内里用的是豹皮,这是辽国特有的产物,我大昭鲜少有人会用兽皮做靴子内里,我对你的身份没有兴趣,你不承认我也不逼你。”
男子看了看床边的靴子,说道:“辽人擅长狩猎,这双靴子是我一个辽国的朋友送的。”
这男子真当她是傻子,这么牵强的理由也能想得出来。
“你身受重伤倒在我家门前,从你昨夜苏醒到现在,你既不报官也不想办法联络家人朋友,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心中有数。”
谢清许转身收拾着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