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像溺水了一样有些呼吸不过来,他还感觉到自己被分尸了,四肢和伤口上还传来剧痛。
谢徽雪捂了捂胸口,原来是他的心口又在疼,四肢的骨骼也又在疼。
奚川看他脸色苍白已经给谢徽雪喂了丹药,谢徽雪扶着他缓了缓,奚川温热的气息渡给他,他疼的僵寒的骨头才好起来。
这永远都治标不治本,不过谢徽雪慢慢已经习惯了。
奚川背起床上还在沉睡的另一个谢徽雪,几人没过多久到了黑湖那里。
黑湖四周飘着浓浓的黑气,一靠近众人就纷纷咳嗽,眼睛忍不住流泪。
“我过去看看,你们就不用过去了。”谢徽雪道。
奚川跟着谢徽雪走到湖边,湖中心忽然响起来女人的歌声。
谢徽雪没有听过这首歌谣,不知道唱的是什么,但他又莫名觉得熟悉。
女人唱的像是一首童谣催眠曲,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谢徽雪慢慢在黑雾中看到一个身穿水蓝色连衣裙的女子。
身材高挑,有些偏瘦,长发垂腰。
她的面容渐渐清晰起来,不过隔着黑雾还是看不清神色,只看到她怀里抱着一个裹着襁褓的孩子。
谢徽雪认出了眼前的人,江蓁,他的母亲。
谢徽雪仅仅知道这是他的母亲,但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多少有关她的画面。
江蓁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黑色的湖水渐渐涌动、翻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谢徽雪。”
有人叫他,声音从湖水里传出来。
“是你小时候的声音。”奚川道。
谢徽雪顺着声音望去,他眼前的那片湖水渐渐清澈起来。
水中渐渐出现了他小时候的人影,不是五岁,应该更大一点,只是他看起来面容苍白如纸,非常瘦弱;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存在,仿佛什么都已经无法引起他的任何情绪。
他从水中伸出一只手,谢徽雪看清了他的了胳膊,手臂上都是各种刀疤和针孔,苍白的手臂上青色明显,血管上都是针孔。
谢徽雪握住他的手想把他拉上来,在他们手相握的一瞬间,周围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几人再次出现在了村口,那个写着‘期颐村’血字的木牌就在他们面前。
奚川身上背着的另一个谢徽雪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们这是移动了位置还是来到了另一个期颐村?”柳宜明道。
“这是另一个期颐村,你看这些树都长出了树叶,还有远处的山和稻田都非常茂盛。”钱小鲤道。
他们一直所在的期颐村入目都是荒芜,根本连一片树叶都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