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病人。”
“在车上,听说刚下飞机就病发了,没人敢动,怕有什麽闪失,所以现在还在车上。”他弱弱的补了一句:“好像没气了。”
沈老师快步走出去。
在门口焦急等候的蒋先生已经哭了起来,见到沈老师时便连忙擦去眼泪,强撑着精神引她上车。
蒋先生在一旁给沈老师描述病症。葵伏在一旁看着病人的鬼魂,是一穿着中式旗袍的温婉美人。
鬼魂发现她能看见自己,有些震惊,情绪突然激动起来。葵伏弹了一指灵力给她,免得她的魂魄因为情绪激动而溃散。
那鬼魂聪明得很,见她与旁人不一样,定是个有能力的人,所以立马跪了下来朝她磕头。
葵伏皱了皱眉,不太想多管闲事,但这鬼有执念,若不帮她,日後恐成大患。
而现在车内还有别人,如果她莫名其妙对空气说话就显得有些神经。且这女人的鬼气怪得很,像冤死的,遇到自己也算她命不该绝。
“老师,怎麽样?”葵伏温声道。
沈老师惋惜的摇了摇头。
魂都离体了,那定然是情况不妙,葵伏也不是故意要问,而是想自荐。
“可以让我试一下吗?”
“你有什麽方法?”沈老师没有因为她的年纪质疑她,而是先询了她治疗方法。
“师娘曾教过我一套针法绝学,可以将过了鬼门关的鬼魂拉回来。”
沈老师回头询问蒋先生:“可以让我的学生试试吗?”
她这麽说,是怕蒋先生不信任葵伏,耽误施针时间,所以用自己来给葵伏作担保。
蒋先生虽不知她们为何身份颠倒,但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
葵伏从芥子囊中拿出针包,用灵力汇入银针。
第一针人中。
第二针少商。
第三针隐白。
四针未落,魂魄归体,病人轻咳出声。
葵伏收起针,扫了一眼在车外等候的拘魂使。
拘魂使探头探脑,目光落在她身上,熟门熟路的拿出小本本问她:“你应该知道你刚刚的行为代表了什麽,给你两个选择,你是要替她承受因果还是用你的功德抵消”
葵伏传音:“就算我选择承受因果怕是你们也不敢做,功德抵消的话我比较抠门,一百功德行不行”
“你……稍等,我问问前辈,晚些给你答复。”拘魂使说完便离开。
女人恢复脉象後情况趋于稳定,沈老师连忙让人安排重症监护室,她跟进去安排。
门外的蒋先生激动得给葵伏跪了下去,三个响头,谁也阻止不了。
他是华侨,说话有外国口音,但不拗口也不难听,说话文质彬彬,整个人透着股儒雅随和的气质,和那个旗袍女人很相配。
“人是救过来了,但也只是暂时的,想要彻底救好她吗?”葵伏淡淡的询问他。
蒋先生连连点头,“您想要多少钱都可以,就算是倾家荡産我也要救她,拜托您了。”
“病人的姓名籍贯和出生年月日是多少?”
蒋先生虽不解,但还是如实的一一回答。
葵伏掐指算了几分钟,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病人是被人借了寿。
“她家老宅你知道在哪吧?院子东南角有一棵枯死的老槐树,槐树下有一对木偶娃娃,你找人把它挖出来烧了,把灰撒入一旁的井中。”
“此外,病人被夺去的东西,大部分是拿不回来的,但你可以拿别的东西去补,捐一百万的功德可以补足她三年的寿命,最多能补十年。”
“还有她身体的亏损,这也是无可挽回的。你可以找个道观让她去清修,这样子她的身体就会舒服些。”
“最後你要付我诊金一百万,等事情尘埃落定後,代我捐了便好,不用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