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的门锁着,估计刚才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避开那扇门,径直走向露天阳台。
越往阳台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季真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阳台的地面上有大片血迹,血已经凝固成冰,和冰雪混在一起。
阳台中央架着个遮雨棚,一具赤裸的尸体躺在雨棚下,被切割得残缺不全。
这对夫妇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现割肉现吃,吃不完的就搁在阳台上,反正极寒天气下,露天阳台就是个天然冰柜,连冰箱用电都省了。
那具尸体被折腾得太恶心,季真和焦糖拿铁都不愿多看,匆匆绕过它,走到栏杆边往下望了一眼。
别墅后面有个游泳池,池水早已冻成了冰。
两人刚从阳台返回,三楼那扇锁着的门又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撞门声过后,响起一个微弱的哼唧声。
“唔,唔,唔唔唔…”
这是…人的声音?
那间房里关着的是人?
但有过食人怪模仿人声的先例,说不定又是陷阱。
可万一里面真的是人呢?
季真想了想,反正她喷了花露水,去看看也没事,大不了转头就跑。
她慢慢向锁着的那扇门走去,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季真深吸一口气,上前砍断房门锁,退后两步,一脚把门踹开。
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门打开时撞到了某个柔软的东西。
一声闷哼传来。
季真顺着声音望去,地上蜷缩着一个瘦削的年轻男人,被绳子捆得跟粽子一样,嘴里还塞着一团抹布。
他头顶飘着一个熟悉的id。
“游戏你有病吧”。
季真对这个id印象深刻,他经常在聊天频道里问候游戏,刚进入游戏时屁股上还粘了个马桶。
暂且就先称呼他马桶哥吧。
马桶哥原本卧倒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当他看到打开的大门,眼里露出惊恐。
这门怎么自己开了?被风吹的?
不可能吧!他刚才撞了半天都没撞开。
“唔!唔!唔唔唔!唔唔!”
他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努力支楞着爬起。
“来了来了,别急。”
季真走上前弯下腰,先把他嘴里的抹布扯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平平无奇花露水,只有在使用者与别人发生身体接触,或言语交谈时才会失效。
因为没存在感的人需要主动“找存在感”,才能被人注意到。
马桶哥这才看清近在咫尺的季真,他先是一阵恍惚,随即嚷嚷道:“有食人怪!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