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很开心,旁人谈起,她总会一脸骄傲,“养这丫头不费心。”
明嘉醒来身旁已经没人了,她睁眼看着从窗隙挤进来的几缕阳光,发了很久的愣,直到眼睛涩涩的才移开视线。
洗涑好下楼只看见陈先生夫妻两人。
她开口叫着有些陌生地称呼,“爸,妈——”
陆晴叫她过去,“先吃饭。淙南说让你多睡会儿,他先送老爷子去会老友等会儿就回来了。”
“好。”
一顿饭吃得都不太自在,陈钦兆偶尔挑起话头缓解几分尴尬的氛围。
好在陈淙南很快就回来了,他脱下外套,进去洗干净了手,拉开明嘉身侧的椅子坐下。
“吃完我开车送你去上班。”
“要绕路吗?”她怕耽误他时间。
“不会。”
“那麻烦你了。”
两个当事人没觉得什么,倒是陈夫人默默叹口气,这哪儿是夫妻啊,怕是俩陌生人都没他们客气。
陈淙南送她到中医馆门口,“晚上下班我接你,回你住的地方把东西整理一下搬到月亮湾去。我的已经整理好让人送过去了。”
月亮湾——陈老爷子给她们准备的婚房。
明嘉也没矫情,“好,下班再给你发消息。”
医馆。
向应从药房出来正巧碰上来上班的明嘉,“不是请假说要结婚?怎么今天就来了?”
“昨天已经办好了,领下证儿的事嘛。”
“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不请我去喝口喜酒?”
“您是我老师,要办的话怎么会不请您?”
婚礼两家长辈肯定会大操大办的,总归她和陈淙南省了不少心。
向应不爱打听小辈儿们的私生活,对于这个他疼爱的学生突然结婚也没有多嘴过问,只是这时候才语重心长,“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你还是个小丫头呢,别什么都憋心里,开心些过活。”
“谢谢老师。”
“快去看诊吧。”
下午,赵锦州闯进陈淙南办公室。
“陈总,您这尊大佛是真难请啊。”
陈淙南眉都不带抬一下的,“坐边儿上去,你当人人和你一样闲?”
赵锦州数落他,“你瞧瞧,回回约你,你回回在忙,给个准话,今晚聚聚?”
“今晚不行。”
“又不行?”
“今天要帮明嘉搬家。”
“搬家哪天搬不行?”赵锦州话出口又不可思议,“等一下,你说帮谁搬?”
陈淙南被他吵得不行,懒得理他。
赵锦州想起最近听的事儿,不可置信,“最近都在说你们陈家和明家联姻,我还不大信,别是真的吧?”
见陈淙南也不说话,他结巴了下,“虽说吧,我小时候爱逗逗明家那妹妹,喊她是你小媳妇,不过那都是开玩笑啊,你俩,不搭。”
陈淙南觉得挺多人这样想,陈夫人嘴上没说,但那天话里话外也有这意思。
他来了点儿好奇,“怎么说?”
“那姑娘文文静静的,也不爱和咱们这圈子里的人打交道,也就和我妹妹聊得来,哦,孟齐商那小子以前也算一个。你呢,又不怎么会哄小姑娘,怎么?你俩以后要在家大眼瞪小眼儿吗?”
他想想就觉得可怕。
陈淙南回想了下和明嘉相处的情景,不太认可他的话,他们好像也没有那么无话可说。
可赵锦州不管,还在一边碎碎念,他就觉得他们相处不好,全然忘记小时候明嘉黏陈淙南这回事儿。
他吵得陈淙南耳根疼,索性找理由把人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