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各路,各有各的际遇,她也只能说这一句了。
陈淙南出来时看见明嘉还坐在沙发上,微微蜷缩在沙发脚,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突然有些计较起来,他其实不太明白她和孟齐商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但以往每次回大院儿都能听祖母念叨几句明家那丫头,每每这时候他总是安静听着。
后来祖母提起明嘉就会带上孟齐商,不是前日儿明丫头和孟家那小子下河摸鱼就是今日儿明丫头同孟家那小子放风筝去了,再者就是孟家小子拉明丫头去什刹海练滑冰……
听得多了竟也觉得烦闷起来,他会默默想,祖母可真啰嗦,谁想听这些了。
又会想,明嘉可真没良心,他之前那么照顾她也不见得她同他熟稔点儿。一直安安静静,极内敛的女孩竟也会干这些,在他面前却装得乖乖巧巧的。
可他又觉得这样很好,她那个年纪的女孩子就应该快快乐乐的,交一些朋友也不错,即使是在道德法律允许范围内犯一些错也没关系。
“赵锦州约我们聚聚,你想去吗?”他在她身边坐下。
趁着周末两人都不忙有时间,赵锦州给他发了不少消息。
明嘉有点犹豫,“人多吗?”
“不多,就赵锦州和俞裴,你都认识的。没关系,不想去的话咱们在家休息。”
“去聚聚吧。”都认识的人相处起来也会轻松很多,就他们两个人在家估计也会不自在。
两人出门时,明嘉想起什么,“我们带不要带点儿什么过去。”
陈淙南笑她,“放松点,就是去吃喝玩儿的,不用在意他们。”
“哦。”
路程不远,陈淙南停车带她进了一家私人聚会场所。
传统四合院的建筑风格,室内摆放雅致,很有韵味。
赵锦州爱玩儿也会玩儿,他们这群人出入这些场所是家常便饭,她却是很少来。
不知道是哪一年,在一个聚会上,她无意听见某家千金这样说她:明嘉?也就是会投胎,明家老太太当个宝养着,这不让那不让的。她可清高着,人家要做这北京城最守礼节的名媛,哪是我们这些人比得上的。
换做是赵锦姝估计会直接走上去怼得人家还不了口,可她当时迟疑半天却是转身离开。
她记得幼儿园时因为被一小姑娘抢了明洵送她的小斑马玩偶,争执中被推倒,膝盖摔破流血不止,事情最终的结果是她向小姑娘道歉,但第二天她再也没见过那个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被家中长辈叮嘱恐吓,园里的小朋友也都不乐意和她玩。
祖母教训她,不过一个小玩意儿人家想要给她就是了,打打闹闹像什么样子,旁人听了还以为明家多不大度。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小斑马是她想要很久的、独一无二的、最喜欢的一个玩偶。
明洵花了一番功夫才买下来作为她的生日礼物送给她。
让她道歉,是要彰显祖母教导有方,让小女孩转学,是要让人知道明家身份地位摆在那儿,不是什么人都能硬碰上来的。
她很少和人争辩什么,哪怕是祖父也曾玩笑着打趣她,哪天能被她的老师请去学校喝杯茶真是莫大的荣幸。
她跟着陈淙南进了包间,其他人已经到了。
看他们进来,赵锦州调侃道,“这成家了的人想约出来还挺不容易。”
“少贫。”陈淙南对他毫不嘴软,“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成天吃喝玩乐。”
“瞧瞧,”赵锦州说不过他,转身扒拉旁边的人,
“老俞,你瞧瞧这是人说的话吗?”
俞裴推开他,“人也没说错。”
赵锦州气得发笑,“你以后可得好好说说这小子,没一句好话可听的。”
明嘉缓了会儿才知道他在跟她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点尴尬,她能说陈淙南什么呢。
陈淙南帮她解围,“跟你说得着好话?整日里瞎操心。”
赵锦州哀嚎。
“明嘉,挺久不见。”俞裴跟她打招呼。
“是挺久了。”
明嘉浅笑着,上次见着他还是她大一被室友拉着去听他的法律讲座。
“那次讲座很精彩。”她主动提及。
那天结束她还从他那里收到一份稍迟的生日礼物。
陈淙南准备的,他帮忙捎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