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
齐覃说着,把文件递过去。
陈淙南翻了翻,见没什么问题,就利落签好字。
齐覃接文件,正要离开,陈淙南又叫住他,“齐特助。”
他站住,“您说。”
陈淙南有些无奈,“如果说,结婚却忘记给自己妻子买戒指,这是不是很严重的失误?”
齐覃微微惊讶,他以为陈淙南要和他谈公事,万万没想到是一桩私事。
他好歹在这个位子待这么久了,分明听出这话里的男主人公是谁,却还是揣着明白当糊涂。
“我想,这要取决于这桩事对于对方来说重不重要。如果重要那应该是一个很大失误了,反之,这也没什么的。”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陈淙南默默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半响,他才开口,“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齐覃直到走出办公室,才缓出一口气。
关于陈淙南和明嘉,他比一般人大概要知道得多一点。
名门世家里,联姻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只是这其中有几分真心,旁人可就不好议论了。
办公室里,陈淙南突然站起身,他立在落地窗前。
从他的视角看向外边,入眼之多,数不胜数。
齐覃那番话其实不无道理。
他细细思忖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小题大做了。
尽管他心里真的感到很抱歉,但是明嘉大概是并不在意这些的。
就像齐覃说的,这些事在她心里,并不算重要。
他不知道为何,在这一刻,突然疲倦地叹了一口气。
赵锦州今日也是难得忙碌起来。
陈淙南过来找他时,他还当看错了人。
“哟,今日儿刮的哪门子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少贫。”
赵锦州办公室有人,他招招手,对那几人示意,“先回吧,改天再谈,我这有点事。”
听他这样说,几人都起身离去。
最末尾的是一个男生,年纪瞧着不大,气质不错。
经过身边时,陈淙南莫名觉得熟悉,偏头多看几眼。
赵锦州瞧他在看人,也跟着看过去,“怎么,认识?”
陈淙南不语,只是摇摇头。
赵锦州给他倒了杯茶,意味不明,“你别说,那人跟你倒是有点儿关系。”
“怎么说?”陈淙南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两口,评价,“没泡好。”
“给你泡茶你还嫌上了。”赵锦州忍不住抱怨,“您面子是真大。”
他又说,“那人是楼祯。姐弟俩长得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陈淙南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又看了一眼门外,没说话。
“怎么个意思,你来我这儿就是为了喝杯茶?”
“楼祯的事你就当不知道,”陈淙南沉吟,“明嘉心里有数。”
“我明白,”赵锦州为自己正名,“虽说我这个人吧,平日里确实是不着调惯了,但是分寸还是有的。”
陈淙南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起今日过来找他的正事,“你这边能弄两张Eason的演唱会门票吗?”
赵锦州多多少少有些惊奇,认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对什么歌手感兴趣,突然冷不丁跑过来问他要演唱会门票。
他多看他几眼,“你怎么回事?”
“明嘉喜欢,一直没机会去,总要带她去一次。”
赵锦州这回是认真打量他好几眼,“以前也没见你有这闲情雅致。”
他人精似的,好多事情也能看出些端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去参透。
“行,我帮你问问。”
“多谢了。”
“客气。”赵锦州摆摆手,“咱俩谁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