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洗漱完下来只看见明洵一个人,下意识问他,“陈淙南呢?”
明洵眼神儿从手机屏幕上移到她脸上,打趣她,“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跑来找人?”
“小叔!”明嘉难得用有些恼羞成怒地语气叫人。
“种花呢。”明洵不逗她了,抬手往阳台那边指指。
明嘉顺着看过去,看见他微躬着身子在给花浇水,外面下着雨,几盆花花草草被他往里面移了移。
说起来,这些花花草草是她喜欢要养着的,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打理,上次从祖父那边得来的花被他养得非常好。
明嘉在明洵身边坐下,这个方向正好可以看清阳台那边的风景。
那里开了两盏暖黄的灯,不似屋里这边亮堂。
明嘉双手支着下巴瞧着,陈淙南整个人笼在暖暖的光晕里,为他平添几分温柔来。
尽管明嘉觉得他一直都是个很温柔的人。
似乎有所感应,那边浇花的人突然抬头向她看过来,她心跳慢一拍,一恍惚,仿佛看见记忆中某个在她身后叫她名字的少年。
陈淙南放下浇花的水壶,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做什么?”
明嘉弯唇笑笑,摇着头说没什么。
陈淙南似乎也只是那么一问并没有过多探究,时间不早了,三个人闲聊两句便也都上楼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明洵有事给明嘉手机留言就早早离开了。
陈淙南晨跑回来顺路带了早餐。
明嘉快速收拾了下,两人一起坐在小餐桌上用餐。
“最近身体哪里不舒服?”陈淙南问她。
“嗯?没有啊。”
“怕你忘了,早上去车库给你车上放雨伞,看见有药。”
天气变化无常的,他早上出门想起来就拿了把伞给她备在车上,副驾驶的座位上有几包药,顺手给她稍回来了。
明嘉才想起来昨天被她遗忘的药,解释道,“前两天睡眠不太好,去看老师顺便让他给我开了点药。”
陈淙南蹙眉,“因为祖母?”
“不全是。”他那几天出差了其实她也有些不习惯。
“药按时喝,祖母那边你放心不下我改天去瞧瞧,虽然情绪和思维很难控制,但是我还是要说,别想太多,偶尔放空一下自己没关系的。”
明嘉咬了口包子,声音含糊,“知道了,祖母那边你别去。”
她怕他夹在中间为难,但实际上陈淙南只会站在她身后。
陈淙南也没正面说去不去,少见的模棱两可,“再看吧。”
很多事计划赶不上变化。
明洵一早就接到明老夫人电话,说是老爷子有些不对劲,来不及给明嘉说清楚老爷子住院的事,只微信留下只言片语就赶去医院。
进了病房,只看见明老夫人独自坐在老爷子床边儿。
“妈。”明洵走过去,“爸怎么样了,护工呢?怎么就您一个人在这?”
“都遣走了,你大哥一家我也遣走了。”明老夫人头也不抬,“我自个照顾足够了。”
明洵揉揉额角,问着,“爸怎么了?”
“早上发了通脾气,以为哪里不舒服把你们都叫过来,耽误你时间,回去忙吧。”明老夫人看着病床上沉睡的人,叹口气,“体面一辈子的人,不让别人照顾,我自己来。”
“您自己也要注意身体。”
陈老夫人摆摆手,“我身体还算健朗。从明嘉那过来的?”
“嗯。”
原以为她要问点什么,但也只是沉默下来。
“叩叩叩——”也没沉默很久,病房门口有敲门声。
明洵过去开门,看见门外的人一愣。
“你怎么过来了?”
陈淙南手上还拎着些东西,“一码归一码,我既然知道,没道理不来看看。”
说着,又问起来,“和明嘉说了吗?”
明洵差点忘记这回事,“一会儿她中午休息给她打电话说,现在估计忙。”
“嗯。”
“阿洵,是谁?”
门口传来说话声,半晌不见人过来,明老夫人稍微抬高点声音问,又怕吵醒睡着的人,声音始终压着几分。
“淙南来看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