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事情还没彻底定下来,那总归是俞裴该解决的事情,她不该在此时就掺和进去,不然外头的人又该如何议论?
“今天是我说多,管了闲事。”明嘉抬手揉揉额头,只是看到她和俞裴,偶尔想到明谦和楼苓,说得也难免多了些。
“没有。”顾昭低头苦笑,“没人会跟我说这些,只有你。”
所以她一直都应该感谢她。
明嘉不再说话,抬脚从侧边下台阶离开。
冬至后第五日,是陈淙南去西安的第二日,也是他的生日。
这天早上明嘉被冷醒,起来时拉开卧室的窗帘,被窗外一片白晃得不禁闭了闭眼。下一秒反应过来又立马睁开眼往窗外望去,北京今年第一场雪终于落下来,在陈淙南生日这天。
她看着那飘散下来的绒绒细雪,想到陈淙南,昨天晚上他还抽时间给她打来电话同她闲聊几句,也不知道他在西安怎么样了。
明嘉找出手机拍下外面的雪景,正想发给陈淙南,手指落在发送键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忽然间一个大胆的念头生出来,明嘉在某些事情上行动力很强,念头一起她立马收拾东西去了医院。
她同科室里一个医生换了班,正巧那位医生过两日有事正想找人换班,歪打正着,两人这么一协调刚刚好。
明嘉准备离开医院时,那医生还好奇问了一嘴,“看你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明嘉脚步一顿,回头笑着解释,“我先生今天生日,可惜有工作在出差,想去陪陪他。”
那医生也是才知道明嘉已经结婚,微讶,羡慕道,“你们夫妻感情真好。”
明嘉笑,旁的再未多说。
去西安找陈淙南这个决定明嘉没有对任何人说起,甚至都没有找齐覃那边谈一下口风。
陈淙南到西安那天就把下榻的酒店发给过明嘉,明嘉订了当天的机票,找过去时已经快到傍晚。不赶巧,西安今日天气不大好,淅淅沥沥的雨水中夹着点绵绵的雪花,外面气温低,风吹过来时还裹挟着些不知道是雪花还是雨水的冰凉。
明嘉进去酒店大厅等陈淙南,她是到了之后才向齐覃问起陈淙南的行踪,齐覃事无巨细,将他的行踪讲得十分详细,按他说的,这个点,陈淙南回来得也快,于是,便没向他要陈淙南的房间号,也没告知他,自己此刻就在西安,就在陈淙南下榻的酒店。
酒店工作人员给她送来温水,明嘉礼貌道谢,端起来喝了两口,一路匆忙忙赶过来,此时才有了些不真实感。
回过神,人也跟着清醒过来,她将杯子握紧了些,这样冲动着跑过来,会不会打扰他?
“陈先生。”酒店的门开了又关,门童礼貌地微躬身喊人。
明嘉坐在酒店大厅靠进门的地方,门童嘴中那个称呼让她心里一紧。
她没有转身去看,微抬着头借着酒店那玻璃窗看上面的影子。
进来的有好几个人,陈淙南走在中间,穿着一件黑色薄款羽绒服,里面是同色系西装,这身穿搭普通人穿着既显臃肿又显油腻,或许是他长得高,身材好,这班打扮竟然更显气质。
不知道这次来西安工作解决得是否顺利,明嘉还是没忍住回头看过去,他眼底不见笑意,甚至眉目间还有些不耐,一时踌躇,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陈淙南正准备从VIP专属电梯回房间,齐覃上前来到他身侧,低语几句,他听完猛然转身,抬头间对上明嘉目光。
他快步走过去,“你怎么过来了?”
明嘉还未开口,他又问,“怎么没和我讲?”
要说的话悉数咽下,明嘉有些抱歉,“不好意思,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听她这么问,陈淙南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严肃了些,立马缓和道,“没有,你一个人过来我担心,语气急了些。”
他去握她的手,有些凉,于是很自然的给她搓了搓,放进自己口袋暖着,“先跟我上去?吃饭没有?怎么突然过来了?”
他问题好多,明嘉一时也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你问得好多,我们先上去吧。”
陈淙南哂笑,“好。”
他就这样牵着她过去那群人面前,大大方方介绍,“这是明嘉,我妻子。”
又对明嘉说,“这些是公司一些部门负责人。”
明嘉顶着那些人好奇地目光,大大方方打招呼,“你们好,这阵子辛苦你们了。”
“夫人好。”
“哈哈不辛苦。”
“……”连着几道声音,明嘉都一一含着笑回应。
陈淙南知道她不太适合这种场景,拉着她同一众人告别,“我们先上去了,有事情先联系齐特助。”
说罢就领着明嘉往电梯里面走,他住在顶楼,走的专属电梯,明嘉手还在他衣兜里,这时候手心已经开始热得冒汗了。
她想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地握住,“怎么了?”
明嘉没看他,低头望着自己脚尖,声音也低,“热,手心在冒汗。”
“哦。”他笑着,“出汗了可以回房间再洗手。”
“……”他喜欢时不时这样逗逗她,明嘉被他的恶趣味哽住,抬头想瞪他,想到今天是这人生日,又生生忍住,不与他计较。
顶层没有其他人,独占一层楼,他刷房卡开门,让明嘉先进去,自己跟在她身后。
随着房卡落入卡插的声音响起,屋内亮起暖色调的灯光,明嘉腰间落下一抹温热。
“你……”她才刚开口,陈淙南却先一步拥她入怀。
他弯腰低着头扎进她肩窝,“嗯?你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