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朝他转过去,示意他看看。
“我瞧瞧。”陈淙南忽的一下凑近,明嘉明显感觉到两人距离缩短许多,想要往后退,却又不好意思,明明是她让人瞧的。
她感受面前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也不敢多动,好一会儿,才开口问他,“看好了吗?”
陈淙南目光滑过她淡粉的耳骨,嘴角提了提,克制着没笑出声来,“还是很漂亮。”
明嘉脸上阵阵的热意,不动声色往后退退,不搭腔,拿出茶几下面的茶具,想要泡茶。
“我来吧。”陈淙南接过去,“不要多喝,晚上会睡不着。”
明嘉其实有些困倦,但还是想陪他把生日过完再休息。
陈淙南将茶杯拿去清洗,回来就那么蹲在茶几前给她泡茶。明嘉看着他从温杯到分茶一步步动作,这一套动作他做得流畅又优雅。
她低头喝茶,并未注意到茶雾袅袅间,他看向她时专注又温柔的视线。
“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
明嘉立马放下茶杯,起身过去开门。
服务生手里拎着精美的礼盒,“明小姐?”
“是我。”
“您订的蛋糕。”
明嘉伸手接过来,“谢谢。”
“陈淙南——”她关上门,小心拎着盒子到他面前,没忍住轻轻往上提着晃悠一下,“你的生日蛋糕到了。”
她将茶几收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放下盒子,“你来拆吧。”
陈淙南哑然失笑,他许久都没有干这样的事,在她灼灼目光下,走过去,一步一步打开盒子。
蛋糕是黄色和绿色为主,很温暖清晰的颜色,他一眼注意到的是中间的Q版小人,几分眼熟,等反应过来,哑然失笑,“这是我?你画的?”
明嘉也跟着看过去,点点头,笑意盈盈地,“之前准备给你亲手做一个,你来西安的行程突然,来不及只能联系人帮忙赶着定制,只能画好稿子让人家做。”
原来她那会儿得知他要在西安待几天,愁的是这个,“画搞发我一份。”
“好,等会儿发。”明嘉帮他点上蜡烛,催他,“你赶紧许愿吧。”
除了小时候,陆女士喜欢让他这么干过几次,长大后过生日再也没有进行这种仪式,他看着明嘉,眼底似乎在问,真要许愿吗?
明嘉笑着点点头。
他无奈,只好闭上眼,
再睁开时,明嘉正手撑着下巴在看他,陈淙南顶着她的目光吹灭蜡烛。
听别人说许愿不能讲出来,会不灵,于是她很克制地不去打听。
陈淙南小心切下一块,先递给她,他没有很喜欢吃甜品,但是是她的心意,依然很认真的在品尝。
他正低头吃一口,鼻尖一凉,抬头,女孩儿笑得正欢快,指尖还余下些‘作案工具’——蛋糕上的奶油。
他只稍稍愣住一瞬,立马也伸出指尖沾上点奶油往她鼻尖一点,两人静静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陈淙南看着他,心念一动,拿起自己手机,“我们拍张合照吧。”
搬出陈老爷子撒谎,“祖父昨日还在问我们,给他老人家安个心。”
明嘉一听是陈老爷子,也乖乖凑近他一些,看着他手机露出笑。陈淙南侧头看她,下一瞬一只手懒住她肩头,人也靠她更近,脸往她那边偏。
“咔嚓”一声就已经拍好,明嘉觉得他拍得不错,向他讨要,“也发给我一份。”
“嗯。”陈淙南在低头看手机。
“你等一下,我有礼物给你。”明嘉跑开去把她的包拎过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檀木盒递给他,蹲在地上仰头认真看他,“二十九岁的陈淙南,也要天天快乐。”
陈淙南承认这一刻,心律一瞬间失常,他只坐在那里不动,仅仅是看着她的双眸,耳边全是自己明显加快的心跳声。
二十九年来第一次这样激动的心情,他称之为失控。
明嘉见他拿着檀木盒却没打开,伸手接过来,边打开边说,“你没什么缺的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你不要嫌弃。”
陈淙南才看向她手里的盒子,里面是一串手串,黑里透红的珠子,十分漂亮。他拿起来细细端倪片刻,套上手腕,声音低低地,“怎么会?我很喜欢。”
那串子带在他腕间,十分好看,串的黑,腕的白,筋脉的青,以及恰到好处的骨感。
明嘉很满意,忍不住上手仔细打量一番,“这是栾树籽,21粒,平安顺遂。”
“阿熹……”他在喊她。
明嘉还在看他手腕,“嗯?”
“先说声抱歉。”还没等明嘉想明白他好端端又道什么歉,后脖上落下一掌温热,随着那力道,她被迫抬起头来,“怎么……”
唇上随之而来地温热触感堵住她未问完的话,她眼皮一颤,那抹温热紧贴着她双唇没动。
明嘉感受到腰间也被他揽住,那只手微微一使力,她整个人被揽起来,一瞬间的事,回过神人已经坐进他怀里,骤然高出他半个头,慌乱间只能伸出一只手扶在他肩上。
他唇并没有离开她的,贴着她说,“道过歉,给过你缓冲时间,以后就不给预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