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陈淙南落在她肩头的那只手一顿,被冰冷的触感激得浑身一绷。
明嘉一下子清醒过来,缩回伸到他腿上的脚,立马道歉,“不好意思,我睡懵了。”
刚才让人多适应适应的陈淙南这会儿自己都有点不适应了,他声音都含着些哑意,“脚怎么这么冰?”
问着的同时,手往下探握住她的脚暖了暖。
明嘉一怔,急忙想要缩回脚,但是抵不过陈淙南握得牢,“别动,暖一下。”
明嘉实在是拗不过他,干脆作罢,随他去。
他手指上有一些经常写字留下的薄茧,时不时蹭过脚心那块皮肤,明嘉怕痒,忍了半晌还是没忍住蜷缩了一下脚。
陈淙南或许是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在她头顶轻笑一声,将她脚搁在自己两只腿中间,伸手揽看她腰将人又往跟前带了带,声音也放得很轻,“别乱动,睡觉,冷就抱紧我。”
离得太近,明嘉抬眼看着他说话时不停滚动的喉结,犹豫一会儿,还是伸出一只手放在他腰上,他平时偶尔会健身,身材保持得很好,是她很喜欢的那种劲瘦感,这会儿,她能明显感觉的手臂环着的腰窄瘦。
以前赵锦姝说她年纪轻轻,就跟小尼姑一样清心寡欲的,但是明嘉一直觉得她说得不对,至少她对陈淙南不是这样的。
她无奈一笑,脸又往他脖颈里埋了埋,不说话,闻着令人心安的气味,闭眼酝酿睡意。
男人身上很温暖,连带着明嘉整个人也暖和起来,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陈淙南抱着怀里的姑娘,僵着身体,这晚却是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难得的没睡好。
天冷,明嘉起得稍稍晚了些,收拾好下楼时只看见明老夫人坐在那里修剪一株绿梅,还没到开花的时节,枝干光秃秃的,但被明老夫人打理得也别有意境。
明嘉坐过去,四处看看,“祖母,他们人都去哪了?”
“一大早,爷仨出去散步了。”
明嘉咋舌,早上更冷,她是一步也不想往外走。
她坐着看了会儿明老夫人修剪多余的旁枝,庭院外面隐隐传来些交谈声,估摸着是他们散完步回来了。
明老夫人催着她,“去,跟崔姨讲一声,可以开饭了。”
明嘉依言往厨房走去,崔姨手脚麻利,都已经准备妥当,见明嘉过来,笑眯眯地端起一个砂锅,“去坐着,煮了砂锅粥,暖胃的,待会儿多吃些。”
“好,谢谢崔姨。”明嘉帮忙把小菜都端去餐厅桌摆好。
忽地,身边落下一道影子,“睡饱了?”
是陈淙南,他在旁边帮忙摆着碗筷。
“嗯。”明嘉站直了些,看向他,微讶,正要说什么,余光间明老夫人和明老爷子往这边走过来,便住了嘴。
明洵还没过来,老爷子大手一摆,“先吃,不管那小子,干什么都磨叽。”
明嘉准备给他们盛粥,人还没起身,刚有动作,便被身侧的男人一只手按住,“你坐着,我来。”
没等明嘉反应过来,他已经起身了,于是她便老老实实坐着。
先给明老夫人和明老爷子,再是明嘉。崔姨手艺好,她早就闻到山药和小米的香气,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热气送入嘴中,山药炖得软软糯糯,入口即化。
一家人都开吃了,明洵才姗姗来迟,免不了明老夫人说一顿,“赶紧坐下来喝点粥,干什么都慢吞吞的,像什么样子!”
明洵当没听见,盛了粥坐下慢悠悠喝着,明老夫人坐了没一会儿想起厨房还温了汤,起身去厨房看,明嘉这才往陈淙南那边靠近了些,问他,“你昨晚没睡好吗?”
陈淙南咽下嘴里的粥,才回她,“挺好的。”
“是吗?”明嘉又凑近他一些,盯着他眼眶下那块淡青色,觉得他的话毫无信服力,“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皮肤白皙干净,也就显得那点淡青色明显了些。
陈淙南也回看着她,她眼里的求知欲藏不住,叹口气,几分无奈,他这副摸样拜谁所赐?
当然,他不会这样跟她说,不然指不定下次她得躺在床边边了。
随便找个理由,“昨晚突然想到有些工作忘记
处理,起来处理工作没把握好时间。”
是他的行事风格,但不知道明嘉信了没,只见她点点头,“中午再补会儿觉。”
“咳——”明洵咳嗽一声,“长辈在呢,注意点。”
明嘉一怔,再一看自己都快贴陈淙南身上去了,立马弹开,抬眼看明老爷子,他装着没看见两人这番举动,只低头喝粥,但上扬地嘴角却出卖了他。
脸上一热,低声为自己正名一句,“我是有事问他。”
陈淙南侧头看她红透的脸,笑着附和,“是。”
吃过早饭,明洵有事情先离开,明嘉两人倒是在家里多待了会儿,陈淙南陪明老爷子下棋,明嘉则陪着明老夫人修剪花枝,倒也和谐。
前些日子楼祯那事,明嘉也没有再在明老夫人面前提过,几个人都当没发生过一样。
好些花这个时候惧冷,后院有花房,搭了暖棚,照样开得明媚。
明嘉照着明老夫人教的法子修剪多余的花枝,模样认真。
“看你和淙南相处得不错,该考虑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咔嚓——”拿剪刀的手不稳,整枝枝条都被剪断,连带着手指也被刀锋划伤。
沉默好半晌,明嘉捏紧伤口,刺痛感让她清醒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