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页弹出来得很快,寓意很多,他目光最终落在传达爱意几个字上,怔愣一瞬,笑了,笑意中隐隐几分苦涩。
怪不得她遮遮掩掩一幅慌乱摸样。
陈淙南微微垂着头,如此不光明磊落地躲在这里猜测与探究着她不愿意说出口的秘密,这样行事是平生第一次。
她应当是喜欢一个人,可是,那个人是谁呢?
他一下子就想到某年初春,他从外地出差回北京,刚好赶上她生日,一瞬间的念头便立马让冯叔驱车赶往她的学校。
那年她才大二,但实际上他已经缺了她好几个生辰,因为彼时的他们已经是渐行渐远,越来越疏远的状态,想要亲近却不知道从何做起。
其实直到如今,陈淙南都想不大明白,他们两人为何后面会疏远至此,回想儿时,她同他算得上熟稔,在身边一众人里,她也足够信任和依赖他,但具体什么时候变成后来那样疏远的模样,他已经回忆不起来了。
那次她生日,听长辈们说她过完年就早早回了学校,于是他让冯叔绕了远路往她学校里跑。
赶上一场春雪,四处浮了一层薄薄的白。他找不到她人,
本打算给她打去电话,却突然发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号码,更糟糕的是,认识那么多年,他竟然连她一个电话一个微信都没有。
当时的他坐在车里,尽管开着暖气,看着窗外飘着的极细的雪绒,内心莫名一阵发冷。
“小陈先生。”冯叔看着车外渐暗的天色,犹豫开口,“不如先回去吧?明小姐总是要回家的,礼物您送去明家一样的,他们会转交到明小姐手上。”
陈淙南按下车窗,外头的冷风迅速涌进来,他被呛得咳嗽一声,往后一靠,声音放得极轻,“再等等。”
或许是他运气够好,等许久就连他都觉得无缘在这天见她一面,将走之际,那姑娘的身影终于在校门口出现。
他目光紧紧擒住她,一只手靠近车门,欲拉开下车时又忽然停住。
明嘉不是一个人,在她身侧还有一个男生,看姿态,两人很相熟。
“是明嘉小姐。”冯叔以为他没看见提醒着他。
陈淙南没动,他是这个时候才恍惚想起来明嘉如今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他偏头看她温柔听身边人说话的侧脸,看那人抬手拂去她肩头一点落雪,涌起一阵茫然无措,只一霎,转瞬即逝。
“回去吧。”他重新靠回座椅,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外面的人。
冯叔不理解他等了这样久,好不容易等到人却又要离开的举动,“小陈先生,您不是等好久……”
陈淙南一只手捏紧了包装精美的盒子,里面是他专门托人买到的钢笔,绝版,仅此一支。
他想着她以后是要当医生的人,总要有一支用得称手的笔才行。
陈淙南有些疲惫,悠然松开捏紧的手,将礼盒收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含着一点躁意,“回去。”
语气不容置喙,冯叔不敢再说些什么,调头送他回家。
车身与明嘉擦身而过,似是引起她的注意,有所感般抬头看了一眼,陈淙南就是这时候忽地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边跟着看过来的那人脸上。
那个人……
陈淙南从回忆里抽离,走到窗边,眸光没有一个定点,深深叹出一口气。
是林均。
只那一眼,他依然认出来,那是林均。
他知道两人如今估计也只是不错的朋友,可是仍然不受控制的想,明嘉从前是不是喜欢过他呢?
明嘉应该算是一个戒备心挺强的姑娘,但是在林均面前好像并没有?她信任他。
“陈淙南——”书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明嘉在喊他,“你工作处理完了吗?”
陈淙南视线在她脸上停留,收起思绪,走到她跟前,“嗯。怎么了?”
“你想吃什么?”她眼里盛着温柔的波光,“我做饭。”
陈淙南看了眼时间,确实过去很久了。
两人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时间倒是快,一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他看着她的眸,忽然笑开,他想无论从前怎么样,至少现在这个姑娘是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的,那些也都不重要了,毕竟事在人为。
“我来。”他同明嘉一块儿出去。
冰箱里面每天都有人送新鲜的菜过来,陈淙南拿了几样明嘉喜欢的往厨房走,明嘉也亦步办趋地跟着。
“你跟进来干嘛?”陈淙南有些好笑,看她跟小尾巴似的。
家里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在下厨,明嘉等吃等喝有些不好意思,“我帮你打打下手。”
“那你把这些菜择下。”陈淙南看她没事可做,随手安排了些活儿给她。
他想起她下午在学缠花,问起来,“下午学得怎么样?”
明嘉皱皱眉,“简单的样式做起来也还行,只是我耐性不够。”
陈淙南笑,想到她以前跟他学折纸菠萝,也是学了好一阵子也就学会一半,“这种事全看你兴致,急什么。”
其实冬至过后几天就是陈淙南的生日,明嘉边择菜边偷摸儿看他几眼,想问问他生目想怎么过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身边人频频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让他很难不注意到。
明嘉的小动作被他捕捉到,有点心虚,随口问他,“下午是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倒也不是胡乱问的,他虽然忙,但是休息的时候如果非必要就不会一直扎进工作堆里,齐覃更不会在他休息日随意打来电话叨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