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里,许多课题是需要一起完成的,林均虽然如今做了外科医生,当时却也是跟着向应修过中医学的。
那时候他主动站出来同她一组,他虽然是辅修,但学得很好,两人每次都将作业完成得很好。
她当时感谢他,他却说:“从未争取就不要说未曾拥有。”
只依稀记得她愣了好长时间,想反驳却又深知他说的事实,有些课业不是她不能完成得很好,而是可以完成得更好,但她从未争取过,同门里尽管有疏远,但只要开口,真的得不到一个好合作吗?
不一定。
林均不知道她如今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但听出其中深意,“看来你现在是有想争取的东西了。”
明嘉弯唇,但笑不语。
第55章
明嘉和林均吃饭没花多久,吃完饭就各自回家去了。
奇怪的是,她发给陈淙南的那条消息一直没得到回复,按他以往的习惯,不论怎样他都会回个什么,然而这次却一直都很安静。
家里的灯也都关着,黑漆漆一片,瞧着不像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难道是还没下班?
明嘉不放心,按开灯,站在玄关处边换鞋便给他拨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响了许久却一直没人接听。
她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双眉不自觉收紧,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她一思索翻到齐覃联系方式,正要按下时,身后门外传来声响,随后,门被人打开。
一直没联系上的陈淙南此时就站在门口,他似乎也没想到她就站在这里,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关上门。
明嘉觉得奇怪,却又说不上缘由,试探着问他,“刚刚给你打电话有听到么?”
陈淙南换鞋的动作慢下来,这倒不是他故意的,拿出手机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给静音了,“手机静音,没听到。”
他脱下外套挂起来,一下子离明嘉近了许多,她便闻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酒气。
“你又喝酒了?”她用又这个字实在是夸大,但陈淙南这人本来就不怎么喝酒,她几乎没怎么见过,然而上回他醉倒的模样令她记忆深刻,这才脱口而出一个又字。
他闻言离她远了些,说话有些慢,“一点。”
明嘉只觉得他除了反应慢了些,也不见有别的举动便放下心来,“进去坐会儿,给你弄点醒酒汤。”
她眼底关心是真,陈淙南想起她同林均羞涩笑着的那副画面,头忽然有些抽疼,“不用麻烦。”
明嘉已经找出材料准备进厨房,闻言回头看他,眼底神色明显是不赞同,“明早该头疼了。”
也不待他反应,人已经钻进厨房了。
陈淙南兀自站了会儿,才走到沙发上仰头靠了会儿。
闭眸脑海里全是那副画面,他并非是这样小气的人,连妻子同异性吃顿饭都不乐意,只是,只是……
忽然想起刚结婚那阵儿陆晴的话来,她说:少女怀春时,哪个姑娘家不想嫁个心爱之人。
那明嘉呢?她应该是喜欢过林均的,她想嫁的人真的是他吗?
他一直觉得事在人为,可是如今却发现事在人为不一定会有想要的那个结果,而他偏偏只想要那个结果。
头还一阵一阵地疼,忘记是谁说过,酒可解千愁,他喝了,却发现这根本是妄言,没有任何消解,心底愁绪反而愈喝愈深。
明嘉出来时就看见他仰靠在沙发,一只手揉着额头,走近,见他紧皱着双眼,眉头挤出一个小山峰。
目光从他白皙的脖颈滑过,在那鼓起的喉结处停留一瞬,像是烫了目光立即挪开,站在他身后抬手给他轻轻按摩着额头,“头疼得厉害?”
“嗯,头疼。”
她有些心疼,“好端端怎么喝酒了?有饭局?”
“没有。”
他眼皮掀了掀,睁开一些,明嘉见他眼底都开始有些不清明,便忍不住念叨几句,“那怎么突然跑去喝酒,你看,喝完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他去捉她眼睛,借着醉意,说着平日里很少说的话,“很难受。”
明嘉以为他说的是头疼,一边给他按着一边安抚,“醒酒汤熬好了,我去给你端出来。”
松手正打算离开,却见他立即抬手向上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前一拉,明嘉整个人往前一倾,隔着沙发就那么凑到他脸前。
“明嘉,我很难过。”他重复着。
她盯着他鼻尖那粒不明显的褐色小粒,知晓他这阵儿应当是醉意开始涌上来了,哄着他,“喝点醒酒汤会好很多。”
“嘉嘉。”他只是一遍又一遍换着花样叫着她,“阿熹。”
明嘉也一声又一声应着,“我在。”
“太冷了。”他说。
家里明明开了暖气,她挣开他的手,离开没一会儿,抱着一条薄毯走到他面前给他盖上,“现在好些了?”
“冷。”他还是念叨,莫名道,“春雪日真的很冷。”
明嘉愣住,这个时节,哪里来的春雪?许是醉了说胡话。
她伸手替他把毯子往上拉了拉,起身去端来醒酒汤哄着他喝下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