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辰推着一辆装着木箱的小推车,慢悠悠地进了会馆。
时间点掐得刚刚好——此刻正是长老聚在一起开会,商讨灵遥该如何处置的时候。池年坐在主位,甲乙、芷清和丁分立在他身侧,其余几位也都在,各个神情凝重。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各位。”
声音不大,却格外突兀。
衡辰推着小车,径直走到池年面前停下,脸上还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池年一抬眼,看清来人,脸色当场又沉了几分。
“你来干什么。”语气冷得像刀。
“给你们送份大礼。”衡辰语气依旧愉悦。
“你……”池年眯起眼,狐疑地看向衡辰“给我们送礼?”
西木子扫了眼那辆小推车,忍不住笑了一声:“衡辰大人这是又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静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视线却始终落在那只箱子上。
雨笛眉头微蹙,语气明显严肃了几分:“衡辰,我们正在商讨要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是闲杂人等?”衡辰像是被这话刺了一下,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可真伤人。”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懒散却锋利:
“先不说我和流石会馆的关系——也不说灵遥把我师姐,”他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语调一转,“哦不对,我老婆,打成那样。”再说了灵遥也是我和鹿野和小黑抓回来的吧,我来参与一下怎么了?”
会场一静。
“不过这些都先放一边。”衡辰敲了敲箱子,笑得意味深长,“我这儿,有个更不可思议的事情,等着你们看。”
“长老会议,你来这添什么乱?”池年冷声打断,“出去。”
衡辰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池年啊。”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很,“我可还记着你害我被关起来那一出。”
“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没法第一时间去帮我师姐。”他盯着池年,眼神一点点冷下来。“严格说起来——你还算是间接害我师姐伤成那样。”
空气骤然绷紧。
“我现在,是真的很想暴打你一顿。”衡辰歪了歪脑袋,“所以一码归一码,斗帅宫别跑。”
“啧。”池年沉默了一瞬,随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现在还真不敢随便应战,毕竟他已经从灵遥口中得知这小子很恐怖。
灵遥在被押解前说过的话,此刻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那小子,很恐怖。不是虚张声势,也不是单纯实力强,而是一种真要撕破脸,就没人能拦得住的那种恐怖。
至少现在,他不打算正面应战。
“行了。”衡辰见状,语气一松,像是懒得再继续纠缠,“多说无益。”
下一瞬,他伸手,“咔哒”一声,直接掀开了木箱的盖子。
与此同时——
大松、明月、清泉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站了出来,动作整齐划一,各自摆出了早就“排练”好的姿势。
空气,瞬间凝固。
会议室里,没有惊呼,没有质疑,甚至连呼吸声都像是被人按住了。
所有妖精,全都愣在原地。
西木子脸上原本看热闹的笑容僵住了,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
静一向来平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眼神死死盯在那三道身影上。
仿佛时间被直接按下了暂停键。
而此刻站在“c位”的清泉——表面上:豆豆眼,姿势标准,努力维持镇定。
实际上:内心已经掀起了十二级风暴。
好丢人!!她几乎是用尽了全部意志力,才没当场炸掉。
衡辰到底是怎么想的啊!为什么出场方式会这么丢脸!芷清看我的眼神,她那个眼神怎么这么奇怪?好羞耻啊!
相比之下——明月显然乐在其中,嘴角压都压不住,眼神里写满了“这场面太值了”;
大松则是一副“陪孩子们胡闹一下也无妨”的神情,站得稳稳当当,任由事情往离谱的方向展。
——
事情,其实要追溯到出之前。
当时,衡辰看着刚刚完成聚灵、站成一排的三人,若有所思。
“你们不觉得,”他慢悠悠地开口,“这种起死回生级别的奇迹,要是随随便便登场,有点太浪费了吗?”
“啊?”大松一愣,“……还要做什么吗?”
“已经确认死亡的伙伴,又活生生地站在面前。”衡辰笑得兴致勃勃,“这种事,就算是妖精,一辈子也未必能见上几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