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笑着往镇上去。
“这家的冻疮膏好用吗?”徐宏问章玉鸣道,“小满手上也生了冻疮,一到晚上痒得厉害。”
“不知道。”章玉鸣是给姜渔买的,他早就注意到了,姜渔满手冻疮,很多都破溃了,看着都疼。本来打算自己拿猪油熬的,他上辈子多活了十几年,学得东西也是杂七杂八的。行军打仗身上冻疮不断,军队里的军医研制的冻疮膏十分好用,章玉鸣就去讨教了一番,还记得熬制方法呢。不过眼下没工夫干这细致活,先买点用。
四人在医馆等了好一会儿,天气冷了,风寒的也多,给那些人看诊完大夫才闲下来给他们开药。
各自拿上药,又去买粮食,虎蛋这时候离开了队伍,他一路上没怎么说话,独自离开了众人也没发现,只有章玉鸣目光扫到这小少年折返了回去,遂跟章玉林他们交代了一句,自己跟了上去。
怎么也是和他们一道出来的,章玉鸣还是得把人看住了,至少不能出事。
他在医馆外等,本以为虎蛋就是来买些寻常药的,突然听到医馆的老大夫拔高了音量,“我说了,你买这药得你家里人来!”紧接着是虎蛋唯唯诺诺的声音,“大夫,我爹死了,娘实在出不了门,求你了,你就卖给我吧!”
这买的是什么药……章玉鸣心生疑惑,抱着膀子重新进了医馆。
“怎么回事?”
“你认识这孩子?”老大夫看到他就跟见到救星一样,急忙就道,“他要买堕胎药!这老夫能卖吗!”
万一是让谁家姑娘怀了孕想偷偷打了,这不是造孽吗,他老人家可不卖!
“是你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章玉鸣蹲下身来问虎蛋,虎蛋不说话,红了眼眶一个劲儿摇头。
他得保护他娘的名声,章玉鸣的大名他可是听过的,村里人都说他不是好人。虽然他觉得章玉鸣不坏,但是不敢说。
见问不出什么,章玉鸣转头跟老大夫说了几句,让老大夫拿了一副药给他。
领着小孩出了医馆,虎蛋还在抹眼泪,脚步却老老实实跟着他。
几人汇合,暴雪天,镇上的粮铺确实比往日贵了许多,章玉鸣他们买的多,胡海会说话,讲价讲了半天店家才同意便宜一些。买完粮食,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我呸!丧良心的玩意!”出了门胡海就收起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这跟畜生有什么两样?小爷要是有钱,还用得着买这些粗面,早买那白面了!”
“胡海。”章玉鸣示意他小点声,“肯定不止这一家。”镇上粮铺都是富户开的,越是天灾,他们越是发财。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灾难财才是最好发的。
“拿这些粗粮卖白面的价钱,我去他娘的!”
——
买了粮食,章玉鸣又去买了两床新被子,他们盖得那个老棉花不暖和了,就当铺盖铺在身子底下,也不怕身下漏风了。
想到姜渔爱干净,他又买了个大浴桶,免得姜渔还得出去洗澡,万一着凉了这天这么冷可不好治。
“呦,这成了亲的人就是不一样,这大浴桶都买上了。”胡海又忍不住打趣他,不住用肩膀挤他,贱嗖嗖的模样,“不知道以前是谁说,双儿最麻烦了,他这辈子绝对不会娶双儿当夫郎的。”
“行了,你再说我看要挨揍了。”徐宏拉了他一下,“老二知道疼夫郎这不是好事吗,你要是羡慕了就赶紧让婶子给您介绍个。”
“我看小满就正好,嘿嘿”
“那可不行!”徐宏不同意,踹他一脚,“我可就小满一个弟弟,你个不着家的想娶他哪儿行。”
“我哪儿不着家了。”胡海替自己辩解,“老二也不着家,这不也娶上夫郎了。”不过他也只是说说,他一直把小满当弟弟的。